第74章 青山之外有山主

王临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这才道:“计划是我跟你一起行动,去解救大青山主。”

李泽皱起眉头:“山主?”

“是大青山主,”王临风补充道,“对方是个辟府境的强大妖族,宇国当今天子势弱,对于大青山脉只保有名义上的统治权,实质的掌控者是大青山主。”

辟府?意思是那个开脉之上的辟府?

李泽面无表情:“我的自信并不足以让我接触能跟一国天子抢地盘的人物。”

“先别急,这任务是我从郭横江郭城主那接来的,大青山主约十年前在外出游历时被霸国强者打伤,所谓霸国,就是实实在在能够操控东极大陆政治走向的至强国家,总共五国。”

“说重点吧,就和这次行动有关的。”

“……总之大青山主在重伤后回到大青山脉,在山脉核心的‘灵雾溪谷’休养,但到现在也没听说什么起色,一身辟府实力百不存一。”

王临风顿了顿,见李泽没有要走的动作才继续道: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,光看辟府的确令人畏惧,可实际外强中干,对方身为妖族,又是重伤,不说别的,光一身血肉就足够令人垂涎——偏偏魂奇魔宗的脉主陆孤鸿得知了这一消息。”

李泽问道:“意思是说这消息此前并没有别人得知?”

王临风点头:“是的,在此之前郭城主一直在帮助大青山主隐藏,这一尊半残辟府境的存在算是他甘心蜗居一方小城的原因……之一。”

李泽又问:“就我们两人?”

“能够不怕魔宗魂魄侵袭的人,整座土河城除了我也就你了,当然,郭城主在论外。”

见到王临风干脆点头,青年叹了口气,道:“辟府境,开脉境,元婴期……我今天才知道王公子心中是这样骄傲的一个人,连境界差距都不放眼里了。”

王临风只是道:“你觉得为什么郭城主不亲自动手呢?因为他一直在跟吞魂脉主陆孤鸿对峙,你盯着大青山脉,那我就盯着你的大本营,谁先动谁就被动,这样才把局里唯一的元婴期摘出去。”

他怕李泽不放心,又给出更多信息:“而我们要做的也只是秘密接回大青山主,让其在土河城内休养,并非和谁打生打死。”

“怎么样,听下来是不是压力小了很多?”

李泽托着下巴:“唔——还真是,说说报酬?听了这么多消息我怕是不答应也难了。”

心中暗道戏肉来了,王临风露出和善笑容:“不知李镖头想要什么?”

李泽于是也笑,笑得满脸纯良,他伸出食指:“首先,王公子你的雷法我很感兴趣,不如把你能给的都先割爱一下吧。”

后者毫不犹豫地同意了,对方有没有命学还不一定呢。

第二根是中指:“其次,我需要知道所有有关异世界的信息,哪怕是疑似的也要。”

“李镖头果然别有隐藏,这种消息都能听到风吹草动,没问题。”王临风赞了一声,点点头。

一试还真试出来有啊?

李泽心中是震了一下的,但他面上不显,竖起第三根手指。

这根手指上带着灼眼的红色电芒:“然后,武宗炼士,求道修士,两条路都要,给我能最快晋升的方法。”

王临风这次是真的有所动容了,看到那道熟悉又陌生的雷电便能想明白很多东西。

他苦笑道:“好。”

李泽鼓励似的点头,小尾指呼之欲出:“很好,那么……”

“还有第四点?”王临风不得不压一下价。

“尊贵的王公子啊,我要干的可是掉脑袋的活,而且我想我也证明了一些东西,并不只是走在前面探路的诱饵不是吗?”

月光如纱,披在这位青年身上显得有如银质镀层,他便带着这股金属般的冷意开口了,丝毫不让:“不要让我饿着肚子干活。”

等待片刻,确认王临风没有话要说了,他便竖起第四根手指:“剩下的嘛,自然是最基本的酬金了,不要银两,全部换成贡献点,我要5000点。”

“最多2000。”王临风回道。

“3000,少了不干,辟府境啊辟府境!”

“2500,只是救援,而且辟府境是我们的友方,对手最高也只是金丹。”

李泽拍掌:“成交!”

他又问: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
“越快越好,我们是弱势的一方,拖得越久越不利,我建议天一亮就走。”

李泽当即起身往道场外走去:“行,给我一晚上时间准备,破晓时分我们在南城门集合。”

“好。”

……

……

翌日,身穿加厚异兽牛皮甲,扛着两条加大肩带、共搭载60枚柳叶飞刀,腰间配雁翎刀,后腰道具袋装得满满当当,后背交叉挂一面半身盾牌的李泽一步一坑,自青山外返回,来到南城门。

与一身孑然,仅仅换了身轻便白色劲装的王临风对比起来,李泽显得像个患有焦虑症的怪人。

“你什么情况?”李泽刚刚跟蓝溪梦见过面,心情不错,此刻好奇地问道。

顺着对方手背朝外竖起的手掌,他注意到对方食指上有一枚戒指,没有宝石镶嵌,但刻印着繁复的花纹。

“储物戒,托郭城主的渠道拿到的。”王临风有些感慨,这东西在中洲都烂大街了,这里却是当宝贝,若非他是从师门净身出户,早晚两个大陆间倒买倒卖一笔。

一只贪婪的手闯进他视线。

“好东西也给我一个。”毫无跟蓝溪梦相处时的分寸感,有事说事的李泽如此道。

王临风看着那伸来的手,李泽确信这眼神中带着鄙夷。

“你看不起我?”

回答他的是飞来的储物戒,李泽一把抓住,戴在手上:“确定跟你的同一款吗,不要给我小了。”

“上课的时候从未觉得李镖头性格如此恶劣。”王临风兀自往前走去,留下一道孤傲背影。

全身恢复轻松利落,仅腰间习惯性佩刀的青年呼出一口气,跟了上去:“既然都要与虎谋皮了,肯定要狠狠地拔毛剥皮,不能叫利益和风险不成正比。”

“你不怕惹恼了我?终归我是金丹,而李镖头只是熬骨境。”

“放心吧王公子,我这个人向来珍惜性命,做危险的事就会有充足的准备。”

“哦,介意说说看吗?”

“这就不好了吧,王公子自重。”

两个并不互相信任的人就这样彼此试探着走远,清晨的薄雾中他俩身影很快被埋没,再也看不见。

远方,只有起伏如脊背的大青山脉,和愈发明亮的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