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山野童趣

广西的冬天很冷,风都是透过衣服刺进骨子里的,相反手和脸倒挺耐冷。山上的芒萁早已枯燥,整片整片地伏在地上。这个时候的孩子都要从离家近及远的顺序将芒萁收割当升火的引子,因为其用火柴一点即燃;顺带着捡枯枝,一把把地背回家。

童年很单纯,没有快乐也没有烦恼,如同生来即此一般。能称得上快乐的,也就春节那段时间了。春节很长,几乎将我一整年的快乐都揉合在一起啦!

奶奶每次把日历撕到除夕的那天,一定会很早就过来,叫上我去砍柚子枝、松树枝回来用大锅烧水洗澡,寓意洗去旧年旧尘;以崭新的面貌迎接新年。父母则早已熬好米糊贴好春联;将养了一年的鸡宰杀好,一来天冷能保存,二来春节两三天不宜再宰杀。中国的传统节日演变出了多民族的祭祀文化,代代相传。

从除夕至年初二的期间,我们可以放下学业、家务,尽情地释放属于我们的时光,任凭欢声笑语弥漫山间田野上。我们总是觉得广西的大山连着无尽的大山,一直到天涯海角,

在这个季节,若是一直干燥,我们就能有许多的乐趣,山上的野果暴露在空旷的地方;溪间的鱼儿藏不住身影;挖点泥窑起火煨红薯。至于游戏,我们更是不缺乏:小河里漂石片;竹子和墨水果做个枪;跳皮筋;搞个弹弓打鸟。

若是雨季提前开始,这儿的雨和风刺骨难耐,我们就各呆在家里烤火,自然就没有多少乐趣可言。

恰好今年是少雨时节,我们几个小伙伴约上一起上山。人小脚步也轻快,当我们来到山顶上,看着学校的方向各自说着从长辈那儿听来的奇闻趣事。

没来由的,我问大伙儿:“你们说,大学究竟是什么地方呢?”赵虎不屑地说:“这个世界除了山不还是山嘛,听我爸说我们祖先就从另一边的大山走了很远才走过来的。以后每天翻过大山去读大学,我才不想去呢!”

林青山属于赵虎的死对头,从小就是对着干的角色,此时把嘴里叼着的草根“呸”的一声吐掉:“你傻呢,知道状元不?人家可是坐着马车进京赶考的,听说过北京城嘛?”

赵虎“咦”了一声,也不反驳,颇感兴趣地问:“你家里有人去过京城呀?京城长什么样子呢?那万里长城不也是大山连大山么?”这一句话把林青山的话给堵住了,刚才那骄傲劲儿瞬间没了:“我家没人去过京城,那没有听说么,BJ天安门,天安门上太阳升。”

对啊,太阳升起的地方、天安门,我没有说话,独自看着远方,想起了黄老师。我暗自心想:“我一定要去读大学,去那太阳升起的地方读大学,看天安门、爬长城,我绝对不会在家里种田。”

也许黄老师从未想过,她在一个孩子,不,很多孩子的心里播下了“梦想”的种子!青空成雨晨星落,丹影舞袖月牙起。井中望天岁岁同,童心不知梦几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