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丹琳老师与她的朋友只能在我们这儿呆三天,听她说将有一件关系终生大事的决定需要回去,我们虽然不理解;但黄老师也并未细说。
短短的三天,两位老师似乎想把毕生所学的知识都一股脑地传授给我们,什么天文地理,历史大事。我听不太明白,但却极大地激发了我内心深处渴望学习并且飞出大山的那份愿望——我知道,我再也无法压抑那种感觉。
这三天,我们并非都在一个地方,为了让老师们获得不同的生活体验,我们尽可能地去其他同学家里,猪栏里熏得老师们无法呼吸的臭味;水田里让老师们恐惧的蚂蟥;山溪里石缝藏着的小虾;还有亲手窑的各种食物。老师们悄悄地抹掉眼角的泪光,还给以为犯错的我们解释是烟火熏的。
最后一天晚上,黄老师诚恳地告诉我的父母,一定要让我去读书,她相信我一定能考上好的初中、高中;父母一直低着头不说话,只是轻轻点头。气氛很沉闷,老师们应该是以为父母不懂得初中、高中意味着什么;我们都知道,在这块土地上,学习成绩并不重要,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变化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家里的那一亩三分地。
可我不想,这片土地不属于我,我的心早已经随着黄老师飞出了大山,再也不回来了。
老师们回家了,临走前把画板分别给了我和赵育红,我悄悄地找根钉子挂在床头的墙上,板的背面写上自己的名字,还有老师们赠送给我们的一首诗:
书生
青衣彩绘碧云间,
长藤眷恋一线天。
笔杆磨尽半指长,
书卷摞起百尺高。
我的枕头边还摆放着老师们送的一本厚厚的《新华字典》,由于时间的缘故,我并不知晓它的使用方法,只能抽空去请教一下表姐。
闲暇之时,我背上画板,拿着《新华字典》来到表姐家里,小红林很喜欢在画板上随意地画着,没有形状的线条。一开始我心里挺心疼仅有的几张画纸,然后想到了老师们把如此稀有的物品都毫不犹豫地送给我们,我就应该让大家都有机会感受在画板上画画的那种快乐!
整整一个暑假的空隙,我终于勉强学会如何使用《新华字典》,表姐语重心长地对我说:“这本小小的《新华字典》,你将来可以用一辈子,一定要珍惜它!”我轻声地问:“可是我觉得黄老师才是宝藏呢,她永远有教不完的知识,不知道还能不能当她的学生?”我与表姐都沉默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