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身手极为利索,三两下就全翻了进来。
一进院子,张豹就掏出小刀。
其余人也也是握着棍子。
而后,张豹迅速朝着许老母的屋子奔去!
要救人,自然是要先问清楚人在哪里,才好救。
.......
另一边,周程就那么大剌剌的坐在县衙的堂下,完全不顾及上面的白宗林。
白宗林脸是黑了又白,白了又绿。
想他白宗林成为这知县以来,可谓是一手遮天。
这下县虽苦,可却也有好处。
那就是这里没人能管得了,他便是‘皇’,一个人便是天。
这关外来的东西,怎就胆子这么大?
跟白宗林有一般想法的人很多,下面的那些百姓也是如此。
敢当着知县面前如此无礼的,纵观整个成安县,也就这周程一人了。
周程坐着,有时候会感到屁股膈的慌,然后就会蹦出一句什么,那位衙役兄弟,我屁股疼,给我来个垫子来可好?。
要么会说,我嗓子发干,能弄点茶水不?
但并没有人搭理他,反而是在心里腹诽:你一个杀了人的,能不能别这么没脸没皮的?还垫子和茶水,做梦呢?
就算你当了守夜人,那不应该是害怕之后会怎么死吗?
周程见没人搭理他,就渐渐失去了兴趣。
不过,他表面之所以这样,其实是在掩盖他的焦急。
因为他现在根本没有张豹那边的消息传来。
只要这许堂医一刻不到,他的心就始终放不下来。
就在这个时候,外面的衙役声音响起。
“大人,许堂医来了”
听到这个话,周程一直提着的心,总算是放下来。
‘总算是来了’
周程目光微凝,朝后看去。
就许堂医身着素袍,在衙役的带领下,含笑跨步走入堂内。
许堂医一进入县衙的堂下,便下跪,行礼。
“见过知县大人”
看对方下跪,周程心中感到一阵冷笑。
‘谗谄断脊之犬’
许堂医站起身后,便也看到了周程。
但他并没有在周程身上多做停留,而是朝着白宗林询问道:“不知,知县大人传唤,是何事?”
白宗林摸了摸胡须,满脸的满意之色。
很显然,相较于周程的无礼,这许堂医从进来到现在,都是给足了他面子。
“是这般的,周程屠杀了李家村,说是有冤,且还说与你有关,所以本官便传唤你来,让你们说个清楚”
许堂医一听,大骇!
“什么?!李家村被屠?!这!!?”
他怒的看向周程。
“你为何要屠杀李家满村!你可知那里乃我故妻娘家!你!你!!!”
许堂医手指着周程,不断发抖。
“为何?难道你许堂医真不知?”
周程从地上站起,挑眉问。
许堂医怒的说道:“你屠杀李家村,我如何得知真由!难道恶人行恶,还是我许堂医指使的不成!”
“哦?”
周程大步走上前,与对之对视,并未开口。
许堂医皱了皱眉,疑声中夹杂着气愤。
“你这是何意?老夫与你又不相识,故妻又是李家村人,自己更是医者,何故会指使你屠杀李家满村!”
周程伸出食指,摇了摇:“非也非也,许堂医怕是误会我的意思”
许堂医气急,见这周程说话如此话里有话,怪异的紧,愈发不满。
“那你是何意!老夫还是劝你说明白些,别在这里胡言乱语”
就连白宗林也是拍响惊案道:“周程!你到底是何意,还不速的说来!”
周程紧闭双眼,深吸了口气,随后便缓缓张开。
一双幽深的瞳孔,露出些许杀意。
“当年鼠疫,许堂医可还记得?”
“自是记得”许堂医凝重了神色:“当年鼠疫之严重,没人会忘记,老夫乃医者,怎会忘却了去”
“嗯”周程满意的点了点头:“既如此,那我问你,为何独独李家村,当年未遭祸患?”
许堂医眉头皱了皱,随后又松开道:“因老夫曾前往相助,毕竟老夫乃医者”
许堂医身为医者,又主治的疫。
当年可谓是众人的主心骨之一,聚焦在他身上的视线,自然也不少。
而他出县,去了何处,自然也是有人会注意到的。
所以这点一些人也是大致清楚的。
周程又点了点头,同时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此刻的他,与对方的距离,仅有一掌之隔。
“这鼠疫那般严重,县内各处都顾及不过来,你何故前往李家村相助,不知可否说来听听?”
许堂医顿时有些不乐意道:“老夫为何要告知于你这些?你到底是来诉冤的,还是来质问人的”
白宗林也是适时说道:“许堂医说的在理,周程,你问这些,难不成,这还和与你屠杀李家村有关么”
周程含笑斜视了一眼白宗林道:“那是自然,知县大人先别急,如若无关,我说这些做甚?”
白宗林皱了下眉,又看向堂外还在观望的百姓。
“许堂医你且说来便是,不论如何,本官定会公正评判,不会冤枉了你去”
说话间,白宗林还拍响了惊案
“我倒要看看,这周程为何要屠杀李家村!为何会与鼠疫有关!”
许堂医点头道:“按理来说,当年鼠疫严重,各处都需相助,我本是脱不开身,去帮那李家村”
话未落,许堂医摇了摇头,目露缅怀。
“但奈何李家村,有老夫旧识,许多人也是知道,他便是李家村的李大夫。”
这个时候,堂下的外面。
一些百姓就开始纷纷议论了起来。
“我知道这个人,我记得他年轻时,好像就是在悬济堂当跑腿的伙计,还当过药童。”
“我也记得!”
“没错没错,确实有这人,他还给我抓过药呢!”
...
外面有些吵闹,白宗林便斥道:“安静!”
声音顿时渐去。
随后白宗林又看向县丞道:“去查一查是否真实,可有此人”
“是”
县丞领命,便去翻找了下记录的本子。
很快就又回来,还拿着记录的本子道:“回大人,确有此人,您看”
白宗林扫了一眼,便点头道:“许堂医,你继续吧。”
许堂医便继续开始说道:“那李家村的李大夫,虽说是大夫,但医术却并不精,算不得真正的医者,可对方曾在悬济堂跟着学东西最久的人,便是老夫,故而情分也就多些。”
“鼠疫来临后,李家村其实并未幸免遇难,而是他带着李家村的里长,上门求见,苦苦哀求许久,望我能相助一二”
说着,许堂医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老夫终是不忍,外加情分又在其中,无奈之下,便就去了李家村,相助”
“而也是那时,我和我故去的妻子相识的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