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根?我庆窈流连这些年,哪次在情根上吃过亏?姑奶奶还是那句话,有空担心我,不如先想想自己的疯病”
庆窈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。
而袁魁刚则是差点被气的翻了白眼。
最终无奈之下,他只得叹出一句:“罢了,你不愿听,那老夫也管不了太多”
“早这样不就得了,百户所钱都还归我管呢,你要再多管我的事,我保证你以后别想喝一口茶!”
这下袁魁刚彻底是不敢再说什么了。
别的都还好,唯独茶是他的命根子。
哪怕只是喝一些茶碎底子,那也都是极好的。
若真让他连一口烂碎渣子都喝不上,那还真不如让他早些仙逝了。
而庆窈彻底穿好鞋,来到周程面前后,就用眼神恶狠狠的瞪着他。
“说!这事你怎么赔!你知不知道姑奶奶找一个如此漂亮的小娘子,有多不容易?”
“这与我何干?我哪知它与你有染?”
庆窈根本没管周程说的什么,而是直接伸出了手。
“五两银子,这事就算过去了”
周程一听当即惊了。
“你是土匪么?就这事你与我要五两?”
“你就说给还是不给”
庆窈态度强硬。
“给不了,你当我真是乡绅豪主不成,我就一杀猪的,哪有那般多的钱银?”
周程手里原先是有不少。
但他买房花了十两,后又给了对方五两。
身上拢共就剩下四十多两。
而这四十多两,日后他少不得要补充一些家用的东西。
毕竟那院子是买下了,但目前也就是个摆设而已。
最后还有日常开销,那也是个问题。
要知道,他目前为止,可没工夫去帮人杀猪。
就算有功夫,但杀猪的活计,又不是天天都有。
且他现在成了这守夜人,明面上要负责鬼事,背地里还要提防许堂医。
鬼清楚这之后的日子里,他还有没有功夫去赚钱。
见周程不给,她转头就对着袁魁刚道:“晋升仪式的事,我觉着还是算了。”
周程一听,当即拳头紧了!
他咬牙切齿道:“二两!”
“铁公鸡么你?讨价还价哪有你这么讨的?这二两都不够我喝一次花酒的,不成不成,三两!”
周程眼瞳一瞪!
“你怎么不去抢?三两你知道我得杀多少头猪么?”
“那我管不着”
庆窈摊手,一脸我管你那么多的样子。
“二两半”
周程试图再挣扎一番。
但庆窈显然没那么好说话,她头一扭,就打算直接去在挑唆袁魁刚。
见此,周程哪还能不乐意?
自己如今晋升还要仰仗着袁魁刚。
而袁魁刚能松口与否,全看庆窈站不站自己这边了。
因为这很明显,袁魁刚的命门是被庆窈把控的。
“三两就三两!”
周程磨了磨牙,一把拽住要去和袁魁刚咬耳朵的庆窈。
然后他,恨恨的从怀中掏了掏,摸出三两来。
最后又极为不舍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钱,这才交了出去。
“给你”
说话间,他还撇开头,争取不让自己去看那给出去的银子。
生怕自己多看一眼,就想反悔。
庆窈接过了钱,顿时就喜笑颜开。
“成,我便不与你计较了。”
收好了钱后,庆窈就来到袁魁刚面前。
袁魁刚方才目睹了一切,自然知道庆窈接下来要说什么。
他道:“若你想劝我答应了他去,那还是收起这些话吧”
“行了老头子,我知道你担心什么,这周程他非想要试试,你就让他试试又何妨?我知道你不想有人再因你而死,但这寻死是他的事,你何须想那般多”
面对庆窈的劝解,袁魁刚不为所动。
“老夫说了,不成就是不成,你年纪尚小,岂能明白这其中的酸涩?”
庆窈一听直接急了。
她一把薅住袁魁刚的胡子,直叫对方痛的发出‘哎呦’的声响。
“你....你放开老夫!哪有说不过,就拽胡子的!”
庆窈瞪着眼道:“别扯这些,我让你告诉他就告诉他,说那些干什么?你非要把自个困死在心结里么?”
庆窈的话音不大,但传入袁魁刚的耳中,却很是嗡鸣。
袁魁刚神色凝住了一下,连痛呼声都止住了。
庆窈也随之松开了手。
“王玉娘的事,我就是担心你过于责怪自己,才一直没告诉你,不过你放心,她的仇我已经花了些钱,找了关系,托人判了刑”
这也是为什么百户所如今快揭不开锅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只不过庆窈先前一直未曾说过,就导致袁魁刚只以为是他们用钱过度而导致的。
“哎”
庆窈又叹了口气。
“幕后的主谋,怕是没法判,毕竟你也清楚,有的人我们是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,就算我想斗,怕也是.....”
袁魁刚也十分清楚这点。
别看他们是守夜人,又都是道职者。
可那害死王玉娘的人,又不是没认识的道职者,更不是没有钱银疏通关系。
“我当是何事,说来与我,我帮你们宰杀便是”
周程突然开了口。
庆窈突然回眸诧异的看着他。
就连袁魁刚也是。
“你?”
“你?”
两人齐齐开了口。
周程见他们似是不信自己一般,便道:“我连满村都敢屠,那知县我同样敢当他面割了人舌头,杀些个大户而已,何惧?”
庆窈突然笑了。
而且笑的十分讥讽。
“哈哈哈,你是想笑死我么?你敢当着知县那般做,无非就是仗着自己要做守夜人了,可以将其罪责归为守夜人罢了,你现今成为了守夜人,不会真以为自己可以随意杀人吧?”
袁魁刚也是微微点头,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。
“庆窈说的没错,守夜人本就是代罪之身,
如若你真那般做了,县衙必定会直接判了你的罪,
而后再有鬼事之时,就会废除你反抗之力,丢给凶物,
等你被凶物杀死,守夜人的身份便会自主让你沦为,镇杀凶物的业障。”
业障便是守夜人为人替死的东西。
守夜人如果身有道身和道职,那便会在死于鬼事中后,化为业障。
业障的强度全看守夜人自身的实力。
但不管强弱,都会对鬼事起到一定的效用。
纵使是没有道职,同样也会化为业障,让鬼事受限。
但袁魁刚和庆窈并不知道的是。
能让守夜人化为业障的核心东西,也就是那玄猫晦眼。
已经被周程抽离了。
也就是说,他不仅不会受晦气所限,更不会化作业障。
周程狞笑了下,手搭在身后的杀猪刀刀柄上:“那又如何?我本身便与他们有仇,他们不杀我,我也会迟早杀了他们!”
庆窈一听,突然停下了笑声。
“你与知县有仇?什么仇?你不会要当反贼吧?”
就连袁魁刚也是惊愕的望着他。
“胡说什么,我可没当皇帝的心思,只不过是些私人恩怨而已,至于具体的,我暂时还不便说。”
袁魁目光幽深,想要从周程的脸上看到一丝他在说假的痕迹。
但看了半天,周程脸上只有坚毅。
除此之外,什么也没有。
“不说你能否做到杀了知县,单就你杀了他,你认为朝廷,会放过你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