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玉顺望着忙活起来的蔡瀚文一边捋起袖子一边问道: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?”
蔡瀚文看了一下,说道:“要不你帮我把莴苣给削了皮擦成丝,还有那边的几样菜也洗一洗?土豆削了皮就行,块我来切”。
多了一个周玉顺,那前面商量的菜就不够吃的了,蔡瀚文这边加了两样配菜,又从冰箱里解冻了一只鸡,弄了点土豆准备做个大盘鸡。
“没问题!”
听到蔡瀚文一说,周玉顺便忙活起来了。
顾山并没有闲着,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做饼子,原本打算弄点薄饼子的,现在估计是不成了,因为多了一个人,但工作量可不是多出一个人这么简单,所以顾山不想一个劲的擦饼子,打算换个简单一点的事来做。
“要不还是别吃薄饼子了,改打单饼怎么样?”顾山冲着蔡瀚文和周玉顺两人问道。
薄饼和单饼有区别。
区别在薄饼很薄,拿起来对着阳光差不多能看到光透过来。而单饼就要严实很多,光透不过来,且薄饼是几乎沾着锅就熟了,但是单饼得来回翻上两三面才能让饼子熟。
听起来似乎单饼要麻烦一些,其实不然,一个人吃单饼卷子,能吃的也就七八张吧,但是薄饼就没什么数了,这玩意不抗饿,所以总的来说,单饼要比薄饼省事不少。
不是顾山懒啊,而是周玉顺真是个大肚汉,简单用个不恰当的比喻,现在这边三个人带两只狗,周玉顺敞开了吃,几乎就能和靓仔、歌神一较高下!
要知道,靓仔和歌神可是獒犬,这家伙吃肉都能论好几斤吃,你就知道周玉顺的胃口有多大了。
这么说吧,周玉顺一人顶上顾山和蔡瀚文两人还有的找零。
前面过来两趟,周玉顺作为客人还收着一点,后面敞开了吃之后,着实把蔡瀚文和顾山给吓了一跳,愣是让顾山想起来《西游记》取经的队伍招猪八戒那一集,老猪吃馒头的场面。
“我随意!”周玉顺咧嘴一笑。
于是顾山的目光转向了蔡瀚文。
蔡瀚文想了一下说道:“单饼卷起来味道差了一点,不过,也行吧!”
周玉顺听了,好奇的问道:“为什么单饼子卷起来味道差点,我觉得单饼更好吧?有面香味,薄饼可吃不出来这味,感觉就是面皮子的味,差了好大一截子”。
“口味吧,我比较喜欢薄饼,到时候把菜往手心这么一卷,一口塞进嘴里去,那滋味才足呢”蔡瀚文说道。
顾山道:“算了,那擦十来张薄饼,剩下的全都打单饼好了”。
看到蔡瀚文的模样,顾山决定薄饼也做一些,吃饭没有把主厨给伺候好,那叫什么事儿。
听到顾山这么说,蔡瀚文这才点了点头。
顾山这里是说干便干,找来了单眼灶,直接放到了凳子上,然后接着一瓶小液化气,往灶上扽了三十来公分的小鏊子,拎了个板凳坐到了灶旁边。
等着鏊子温度上来了,用小毛刷子蘸了一点食用油把鏊子擦了擦。等鏊子的温度到了手在鏊子表面没碰到但能感觉到有点灼手的时候,抓起了盆子里揉好的面团往鏊子上这么一擦一绕,拎起面团的时候,用竹刮子往饼皮子下面这么一插一转一挑,一张薄饼子就做好了。
做好的薄饼子挑到旁边的大盘子里,顾山机械式的一张接着一张做起了饼皮。
周玉顺见了,冲着顾山说道:“可以啊,这薄饼做的都能和你嫂子有的一拼了”。
没有等顾山客气一下,一边忙活的蔡瀚文张口说道:“还是差些功夫,时不时的就有死面疙瘩藏在里头,吃着让人不爽!”
顾山怼道:“有的吃就不错了,还挑三捡四的!”
顾山也承认,在做饭这个项目上自己真不是蔡瀚文的对手,这小子似乎就是天生当厨子的料,做饭的水平进步简直就是日进千里。
这么说吧,他去吃哪家,在旁边看着人家做,最多看过两次,就能差不多把味道给还原出来,就这么大本事。
当然了一些有秘方的店,会差那么一星半点的。
但顾山也不是什么美食家,能吃出来这菜火候有点过了一分,在是在锅里再炒上几秒味道会更好之类的,顾山就是普通人,吃路边馆子的命,所以蔡瀚文的水平,已经是顾山,也是一般人的天花板了。
“那就多做几张,我要没有面疙瘩的,给弄个五张吧”蔡瀚文说道。
顾山也没有回信,但是手上并没有停,肯定是要给这小子烙出五张不带面疙瘩的薄饼就是了。
擦好了薄饼,顾山在软到有点搭手的面团子里加了一些面,在盆子里搋了一会儿,让新面融进了老面中,等着面够硬度了,直接从中间掏出了一个洞,两只手来回倒腾着弄成了一个手腕粗的大面剂子,把大面剂子分成了小剂子,用擀面杖给擀成了同样约二十公分的饼坯子。
擀好的饼坯子用竹刮子一挑,放到了鏊子上继续烙,那边烙着顾山这边就做着,倒也进行的顺顺利利的,很快饼子就摞的越来越高起来。
周玉顺手上的活完了,蔡瀚文便已经用高压锅把鸡给压好了,把切了滚刀块的土豆扔进去,盖上了盖子继续压,接着就开始做起了葱爆羊肉。
做完自己活的周玉顺站到了蔡瀚文的旁边,看起了蔡瀚文做菜。
蔡瀚文一手拿着一个毛巾,用毛巾抓住了锅的耳朵,另外一只手拿着炒勺,等着锅子热了舀了一勺子油进了锅里滑了一下锅,很快就把锅里的油给倒进了旁边的油盆里,接着又舀了一大勺油,沿着锅边淋进了锅里。
等着锅热了,蔡瀚文拿了摆好腌制好羊肉的盘子,把盘子贴着锅,用手中的勺子把羊肉推进了锅中。
滋㕸!
一声美妙的油水与羊肉的接合声传出来,很快就有一股淡淡的肉香味传到了周玉顺的鼻子里。
轻轻扇了一下鼻翼,周玉顺问道:“这锅的温度要到多少?我每次煎肉放进去都沾锅”。
周玉顺家做菜味道虽然不错,但是都是家常做法,简单说吧,肉要沾锅那就沾呗,到时候刷就是了,但蔡瀚文这边煎肉,一点都不带沾的。
瞧瞧现在,只见蔡瀚文用炒勺的背一推,原本堆在锅里的羊肉就往一边滑了过去,那叫一个丝滑,再看看羊肉经过的锅面,半点肉沫子都不带有的,锅底光滑滑油亮亮,那叫一个漂亮。
一边回答周玉顺的话,蔡瀚文一边借着羊肉煎出来的油还有原本的油,微微煎起了小料,等着小料的香气出来了,立刻加了大火,抓着锅耳的手这么一推,炒勺这么一拨拉,顿时锅里的羊肉拌着小料,飞出锅边的些许油花子,又一下子引燃起来,便见到一团火在锅中随着蔡瀚文的翻动,跳起了热烈的火舞。
啧啧啧!周玉顺赞不绝口,每一次看到蔡瀚文做菜,周玉顺都要来这么一茬子,没办法,站在旁边的他现在就已经开始咽口水了。
最后料汁、马耳段的葱白先后一入锅,颠了几下蔡瀚文这边一关火,托着锅贴近旁边的大盘子,炒勺这么一扒拉,大大盘子里便堆满了绝绝子的葱爆羊肉。
而这时候,那边焖着对大盘鸡的压力锅上的气阀,也跟着跳起了热力之舞。
“山哥,饼子好了没?!”
周玉顺把葱爆羊肉端上了桌,蔡瀚文这里已经把焖好的大盘鸡装了盆子,送到了桌上。
顾山这时候也好了,收拾了一下关了火,把饼子端到了桌上。
“整一口?”
蔡瀚文冲着周玉顺来了一句。
周玉顺却是摆了一下手:“今天不整了,下午还有事情”。
“什么事,不重要喝点也不误事”顾山笑着劝了一句。
周玉顺说道:“约了无人机今天下午给棉花打药!”
听到这话,蔡瀚文道:“少喝点,这样吧,把上次那瓶子给喝完”。
说着转身去把上次剩下的酒给拿了过来。
周玉顺一看,便点了点头,因为瓶子里最多还剩半斤不到,三个人分分,嗯,这点量对于三人来说几乎就等于没有喝。
三个杯子摆开,瓶子里的酒被均分到了三个杯子中,各拿一杯三人便开始吃喝起来。
咂~~!
周玉顺品着小酒,发出了一声美滋滋的咂酒声,这是周玉顺喝酒的模式,顾山和蔡瀚文两人没有,喝的比较安静。
开头的小酒一入口,三人便伸手各拿饼子开始卷肉。
顾山这边挑的是薄饼子,饼子是有点死面疙瘩的,往手心这么一摊,夹了两筷子葱爆羊肉往饼心这么一搁,然后在旁边加了两三根烫熟的莴苣丝,再拨了一点豆芽,就这么一攥,抬起来直接就塞进嘴里。
一入口,牙一咬破薄薄的饼皮,里面浓烈的葱味儿,混着新鲜暴汁的羊肉顿时就像是美味炸蛋,都舍不得嚼直接就往肚里咽,手不由大脑控制就去准备第二张薄皮。
周玉顺用单饼卷,那就又是一个卷法,挂着料汁的酱色羊肉配上白白的葱白,在手中饼子上躺成一条线,旁边伴上绿色的莴苣丝和豆芽,卷成一个饼条子,手把饼条底这么微微折,张开大嘴从上面一头咬下去。
一张快二十公分长的饼子,被周玉顺这一口咬的只剩下半截子。
“唔唔,蔡老弟,你这葱爆羊肉做的真绝了,干店都能干过很多老字号了,尤其这莴苣最绝,到了嘴里只有脆劲儿,一点也吃不出莴苣的那味,一点也不抢羊肉和葱的味……”周玉顺一边吃一边赞道。
一个钟头前还在肚里腹诽顾山和蔡瀚文是两个败家仔的周玉顺,这时候可不记得这事了,嘴张的跟推土机似的,一张饼子就两口,眼睛一眨,一张饼子入肚。
蔡瀚文得意说道:“这可不能告诉你,这是秘方!”
“那算了”周玉顺笑道。
的确是秘方,顾山都没有学会蔡瀚文这一手,能把有些味大的菜,做的让你吃不出原本的味,这一手,蔡瀚文得意的自称和《红楼梦》里那个什么茄子吃不出茄子味来有的一拼。
蔡瀚文的葱烧羊肉那是一绝,相对来说大盘鸡就真的一般了。当然,这是在有葱烧羊肉前提下的,要是没有,那大盘鸡也是一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