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发热案

第一节 登革热发热皮疹案

案1:患者钟某,男,69岁。因发热反复4日,伴四肢皮疹1日,于2014年9月28日来诊。患者自诉4日前因蚊子叮咬后出现恶寒、肢冷、周身酸痛,咽喉不利,口干,饮食减少,继而出现发烧,遂到附近诊所就医,检查血常规均在正常范围,予以对症支持治疗后,症状未见明显改善,遂于今日至我科门诊寻求中医治疗。患者来诊时,面色潮红,口唇干裂,诉周身酸痛难忍,咽喉疼痛,不思饮食,时恶心欲呕,大便不通,上肢近腕处、下肢近踝处出现大量红色皮疹,舌质红,苔厚腻,脉弦滑。再次检查血常规提示:白细胞下降至3.01×109/L。考虑为登革热,嘱其居家隔离,另予以中药:

二诊,2014年10月1日,患者服药后,大便通畅,身热渐退,肌肤皮疹渐退,症状好转,仍不欲饮食,舌苔渐退,脉较前缓和。此为余热未净,胃气未复。原方去芒硝,加石菖蒲、路路通、莱菔子各10g。再服3剂。

三诊,2014年10月4日,患者诸症好转,饮食好转,自诉可以吃米饭一小碗。此胃气来复,疾病好转之征兆。即刻复查血常规提示:白细胞已经恢复到正常范围。

案2:患者许某,女,65岁。因低热反复3日,伴皮疹2日,于2014年9月27日来诊。患者自诉3日前不慎被蚊子叮咬后出现恶寒、肢冷、周身酸痛,四肢乏力,口干,饮食减少,身低热,自服对乙酰氨基酚(百服宁)等感冒药症状不减,随后到社区诊所就医,经过予以对症支持治疗后,症状未改善,因素体体质差,遂至我科门诊寻求中医治疗。患者来诊时,面色少华,口唇干红,精神倦怠,自诉周身酸软,咽喉不利,不思饮食,大便不通,量少,质黏腻,颜面颧骨近耳部位、上肢近腕处、手背等处散见少量红色皮疹,舌质淡红,苔白腻,脉弦细。检查血常规提示:白细胞下降至2.64×109/L。考虑为登革热,嘱其居家隔离,另予以中药:

二诊,2014年10月1日,患者服药后,大便通畅,低热未退,每在午后或夜间仍觉发热,体温在37.3~37.7℃之间。仍不欲饮食,舌苔、脉变化不大。原方去芒硝,加藿香、葛根、石菖蒲、路路通各10g。再服3剂。

三诊,2014年10月4日,低热已退,患者诸症好转,仍饮食不佳,自诉双下肢乏力。再次复查血常规提示:白细胞4.64×109/L,已经恢复到正常范围。原方去藿香、大黄,加茯苓、白术各15g。再服5剂。

【临证明理】

“登革热”乃西医之名。纵观一年运气之变,早在清明端午之交,四月底、五月初病发热者,多形盛体实者;立夏至夏至前后七月、八月病发热者,冒暑伤湿夹虚夹湿,热势缠绵,病者初见虚象;至中秋国庆前后病热者,实乃伏邪久羁,伤及元真之气,故见伤及血络之诸症。考《黄帝内经》之《热论》《刺热论》《评热病论》《逆调论》《疟论》《刺疟论》《气厥论》诸篇论热,无不因六淫风、寒、暑、湿、燥、火之变,经络脏腑之寒热相移,故其治者,异法方宜,以人为本也。

【个人体会】

登革热流行于全球热带及亚热带地区,尤其在东南亚、太平洋岛屿和加勒比海等地的100多个国家和地区。2014年夏秋季节,广东省暴发流行登革热,病例已经超过两万人,而仅在广州市1日新增病例超过1 000人。登革热是一种全身性疾病,临床表现复杂多样。如发热、皮疹或皮下出血,可伴头痛、全身肌肉酸痛、骨骼和关节疼痛,明显乏力,并可出现恶心、呕吐、腹泻等胃肠道症状。然而由于本病为自限性疾病,通常预后良好。影响预后的因素包括患者既往感染登革热病毒史、年龄、基础疾病、并发症等,并且多数患者为普通登革热,重症登革热比较少见,死亡率极低。重症登革热患者因可发生休克及重要脏器损伤,须住院救治。因目前西医尚无特效抗病毒药物,主要采取支持及对症治疗措施。笔者先后在门诊治疗登革热患者20余例,采用中药辨证施治,效果良好。

同样,2014年西非地区埃博拉病毒肆虐,疫情严重,患者死亡率极高,至今美国、西班牙均有疑似病例的报道。至今仍无特效救治办法,人类或许将面临一场生死存亡的挑战。国内广州地区的登革热大流行,甘肃省肃北地区发现1例人感染鼠疫并死亡,对我们医务工作者提出严峻的考验。这是否与五运六气的变化有密切关联呢?太值得去思考和研究啦!未雨绸缪,我们能做些什么呢?思之,慎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