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绪论

1.1 问题提出

习近平总书记在致第39届国际标准化组织 (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Standardization,ISO)大会的贺信中指出,标准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成果,标准助推创新发展,标准引领时代进步。我国标准化工作自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,历经从无到有、从有到优和从优到强3个阶段,不断创新突破,获得了极大发展。截至2022年年底,我国共有现行有效国家强制性标准2117项、国家推荐性标准40910项、备案行业标准78431项、备案地方标准56715项。为了解决我国标准长期依赖由政府主导制定、供给模式单一,市场自主制定、快速反应需求的标准不能有效供给,标准制定主体活力不够、质量不高等问题,2015年3月,国务院印发了《深化标准化工作改革方案》,明确提出“建立政府主导制定的标准与市场自主制定的标准协同发展、协调配套的新型标准体系”。该方案明确了市场自主制定的标准具有重要地位,其已成为我国标准体系改革的重要任务,甚至被提升到国家治理的高度。我国标准化发展进入“二元机制”新征程。

2021年10月,中共中央、国务院印发《国家标准化发展纲要》,明确指出到2025年要“实现标准供给由政府主导向政府与市场并重转变”的首要目标,同时提出大力发展团体标准,实施团体标准培优计划,推进团体标准应用示范,充分发挥技术优势企业作用,引导社会团体制定原创性、高质量标准等工作任务。2022年3月,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等17部门联合印发了《关于促进团体标准规范优质发展的意见》,提出了提升团体标准组织标准化工作能力、建立以需求为导向的团体标准制定模式、拓宽团体标准推广应用渠道、开展团体标准化良好行为评价、实施团体标准培优计划、促进团体标准化开放合作等10个方面的意见。我国团体标准已经从以数量增长为主的第一发展阶段,进入以规范优质为目标的第二发展阶段。

从全球范围看,正在兴起“再工业化”浪潮。2015年10月,李克强总理在国务院常务会议上提出,通过“互联网+双创+中国制造2025”,将这三大战略结合起来进行工业创新,“将会催生一场‘新工业革命’”。但是,大规模生产模式下的标准化理论、标准形成机制已不能适应新工业革命智能化、互联化、生态化、定制化的发展特征,必须进行针对性研究,夯实理论基础,支撑新工业革命背景下市场自主制定的标准快速发展,使标准真正成为质量的“硬约束”,增加标准的有效供给,促进标准的市场化发展,推动中国经济迈向中高端水平。

从已有研究看,国内外关于标准的形成机制研究主要侧重于技术标准的形成,并基于标准与技术创新的互动关系视角,以技术标准联盟为对象的研究较多。国外市场自主制定标准的发展历史较长,经验丰富,效果显著,但新工业革命背景下标准的形成机制是个新课题,尚未有系统性的研究。而我国长期以来以政府主导制定的标准为标准体系的主体,尽管从20世纪90年代末以来在协会标准、联盟标准方面有了一些探索性的尝试,尤其在2015年《深化标准化工作改革方案》发布实施后市场自主制定标准在政策推动下也获得了规模性增长,但实践仍不够丰富、发展不够成熟,相关研究多以案例剖析、呼吁重要性为主,基础理论研究也非常匮乏。新工业革命对标准的市场化提出了怎样的要求?标准制定主体参与标准制定和标准的动机是怎样的?怎样的政策有利于发挥主体作用、推动市场自主制定的标准健康发展,以适应国家创新发展的需要?这些问题是厘清我国标准市场化形成机制的关键问题,也是亟待系统研究的重要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