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民国时期女权当立
- 民国女子与她们的名利场
- 顺衍
- 2643字
- 2025-03-12 16:03:12
你若把封建时代的“枕边风”比作阴魂不散的幽灵,那它在民国时期可算是套上了时髦西装继续作祟。这老鬼倒也不全赖着旧把戏——新时代的太太们早把耳旁私语升级成了议会门前的抗议喇叭。
五四运动之后,社会上自由平等的思想渐渐兴起,封建制度下那些严密的规矩,尤其是“夫人不得参政”的观念,已经被大大冲击。那时,思想文化的大门几乎是被打开了,像是法国的《女权宣言》那样的女权思想,渐渐在中国的知识阶层中找到了支持。妇女呼喊着争取权利,甚至成了追求新潮的标签之一。于是,那个时期,女权组织纷纷成立,什么神州女界参政同盟会、上海女子参政同志会、女子共和会,一时间热闹非凡。这些女性为了争取政治权利,奋起抗争,逐渐改变了那种根深蒂固的偏见。你说,妇女参政,也开始成了舆论里追求进步的时髦话题。
说到这里,不得不提一个当时很有趣的政治思潮,叫“孙克主义”。孙者,孙中山,克者,克鲁泡特金,俄国的女政治家、无政府主义者。持这种思想的人认为,孙中山和克鲁泡特金的思想结合,治理中国一定能强盛。这种理论看似荒谬,但它反映了一点——在当时,很多人开始重新思考妇女参政的问题,那种曾经严禁的“禁区”,似乎也没有那么神圣不可侵犯了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尽管思想上有了松动,旧有的传统和政治机制却依旧把妇女参政的通道堵得死死的,现实中这种困境,依然非常明显。
在民国初年,南京的参议院就订立了《中华民国临时约法》,然而,这时的妇女们可没有闲着。唐群英等20位女士,联名向参议院递交请愿,要求在约法中明确男女平等,尤其是要有条文规定,妇女可以参政。这一举动,算得上是当时女权的一次“正面出击”。但你知道吗,这些要求最后几乎都没被采纳,结果可想而知——女权主义者们气得不行,甚至直接上书孙中山,要求修正约法。可惜,提案一交到那些满口“民主共和”的议员手里,谁都没兴趣理会。终于,到了1911年3月20日,女权主义者们实在忍无可忍,冲进参议院,直接动手!可不,这一阵“粉拳风波”,可把那些顽固的议员吓得不轻。事情闹得如雷贯耳,震动了整个首都,连孙中山都不得不出面调解,答应提出增修相关条款,这才让事态平息。
不过,眼看事情终于有了点进展,没多久,袁世凯突然篡权,恢复帝制。这下,别说增修条款了,原先的临时约法都成了摆设。你说,这事儿,让人心里能不堵得慌吗?
不过女权运动可没有就此沉寂。五四以后,首先在北京就有了女子参政协进会和女权运动同盟等组织,接着,广东、湖南等地也相继出现了响应者。可北洋政府见不得这种活动,屡次进行干涉,结果,几乎所有的努力都失败了。直到第一次国共合作,大革命的高潮到来,妇女参政才在广东的国民政府辖区里得以展现。虽然那只是昙花一现,但比起以前,多少算是挤出了点光亮。
要说民国官场的幕后风云,最妙的当属那群踩着高跟鞋搅动政坛的夫人们。她们手里的坤包可比丈夫的公文包还沉——里头装的不是胭脂水粉,而是半部民国野史。
南京城里流传着桩奇闻:三任市长马超俊逢人便夸“我家这匹老马,全靠夫人缰绳勒得紧”。这话要是搁在紫禁城里,早被御史老爷参了十八本。可民国的新派官僚们偏就吃这套,张道藩之流眼红“京兆尹”的乌纱帽时,怕是怎么也想不到,马市长的治国经竟是藏在沈慧莲的梳妆匣里。
这位喝过东洋墨水的市长大人,在劳工局练就的铁腕,回了家倒成了温顺的辕马。某日酒酣耳热之际,他拍着檀木桌笑道:“诸位可知何为‘并驾齐驱’?”话音未落,沈夫人端着新沏的碧螺春飘然而至,满座宾客顿时悟了——敢情市长府的公文,都是蘸着茉莉花茶批阅的。
1947年的广州城,宋子文刚把禁舞令的朱批落下,珠江边的霓虹灯就炸了锅。舞女们踩着探戈步子杀到省府门前,领头的竟是中央委员李大超的夫人王孝英。这位烫着波浪卷的“侠女”掐指一算:五百舞女养着两千张嘴,禁舞等于给共产党送兵源——好个四两拨千斤的算盘!
李大超看着太太在记者会上舌战群儒,擦着冷汗给连襟们递烟:“内子这是替国舅爷防患未然呐。”转眼间,黄绍竑的算盘珠子、吴铁祥的税单本子全成了夫人的助攻道具。最绝的是街头巷尾飘着的粤语小调:“宋财神周末过香江,搂着洋妞跳探戈;羊城百姓喝西北风,不如反了他个扑街仔!”
宋子文在茶会上接过王孝英的贺岁酒时,腮帮子笑得直抽抽。他哪是在喝酒,分明在吞黄莲——这禁舞令拖延的哪是歌舞,简直是把国舅爷的面子钉在永汉戏院的广告牌上任人指点。
西北黄土坡上的贺耀祖怕是民国最憋屈的省主席。夫人倪斐君抱着《新华日报》往他公文堆里塞的模样,活像往胡辣汤里兑咖啡。某日谢觉哉的密信又到,贺主席刚要往火盆里扔,倪夫人眼疾手快抢了去:“老爷且慢,这信里可写着给甘肃百姓的救命药方!”
“你干脆给毛先生当秘书去!”贺耀祖气得摔了青瓷盖碗。谁知夫人真把这话当了真,转身就联络上了地下党。等贺主席从国外镀金回来,发现自家书房成了进步沙龙,夫人正给《新华日报》写专栏,标题赫然是《论官僚主义的裹脚布该扔了》。
最绝的是苏联药品专机事件。贺耀祖看着夫人连夜绣的“精忠报国”锦旗,迷迷糊糊就签了放行令。蒋介石的骂声从电话里炸出来时,倪斐君正在给《中央日报》写读者来信:“论某些领袖不如我家老贺明事理”。
重庆的雾都岁月里,倪斐君把慈善舞会办成了政治擂台。当宋庆龄的请柬送到贺公馆,贺市长盯着“破禁起舞”四个字直哆嗦:“夫人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!”
“推你?我这是拉你出泥潭!”倪斐君描着柳叶眉,转头就把市长府的请柬印成了传单。舞会那夜,嘉陵江畔的名流夫人们集体叛变——孔二小姐甩了貂皮跳恰恰,龙云夫人踩着军靴蹦踢踏。老蒋在官邸摔了茶杯:“他贺耀祖管不住婆娘,难道要我亲自教他振夫纲?”
这场闹剧以贺市长辞职告终,但夫人们的政治探戈可没停步。倪斐君回南京时,行李箱里装着半箱《资本论》——据说是给新市长的“见面礼”。
回看这些官太太的参政史,倒像在翻一本带香水味的《资治通鉴》。王孝英的唇印留在禁舞令的废纸上,倪斐君的眉笔描红了地下交通线,沈慧莲的茶香熏透了市政厅的窗纱。这些夫人哪是在干政,分明是把千年的男权官场当成了绣花绷子,一针一线绣出半边天。
某日马超俊看着新落成的市民广场,忽然对秘书感慨:“当年修中山路,慧莲非要加宽三米,说是留给未来女议员的游行队伍。”如今广场上真走过女学生方阵时,老市长摸着白须笑了——原来夫人参政这出戏,唱的不是宫闱秘史,竟是时代进行曲。
所以说民国的政治史,该用两种墨水来写:男人用狼毫批公文,女人用眉笔改章程。那些看似玩笑的“驭夫术”,实则是撬动千年铁幕的簪花杠杆。当贺耀祖们躲在书房哀叹“夫人误我”时,历史的车轮早被太太们的高跟鞋踢得滚滚向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