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废物？你也配！

赵凯，反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，搂着周倩又转了回来，重新走到了林默的面前。

他就是要将这场羞辱进行到底，要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林默踩进泥里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。

赵凯的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，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失魂落魄的林默，那眼神，就像在看一只路边苟延残喘的流浪狗。

“小子，看清楚了，”赵凯刻意抬高了声音，确保包厢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。他将怀里的周倩搂得更紧了，另一只手在林默眼前晃了晃，那串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宝马车钥匙，在KTV迷离的灯光下，像一面宣判林默死刑的令牌，冰冷而残酷。

“这，”他用钥匙指了指怀中一脸幸福甜蜜的周倩，“才是她该过的生活。”

“而你，”赵凯的语气骤然转冷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，“一个连二手电动车都快骑不起的穷鬼，凭什么耽误她？”

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，包厢里所有同学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随着他的话语，在华贵的宝马钥匙和林默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之间来回移动。

一个是天堂，一个是地狱。

一个是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，一个是望不到尽头的贫穷卑微。

这对比太过鲜明，太过刺眼，也太过真实。

林默紧紧地握着双拳，因为用力过度，指节已经发白，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，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。然而，这点皮肉之苦，与他此刻内心所承受的万分之一的屈辱相比，根本不值一提。

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，一种被背叛、被践踏、被剥夺了所有尊严后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的滔天怒火！

他的目光越过赵凯那张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，死死地盯住了他怀里那个曾经与自己海誓山盟、如今却小鸟依人的女人。

“周倩，”林默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人声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，“这就是你选的？”

周倩感受到了林默目光中那股灼人的温度，有一瞬间，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和不自然，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加决绝的冰冷所取代。她甚至不敢与林默对视，微微别过头，将脸颊贴在赵凯的胸膛上，仿佛在寻求一种保护，也仿佛在向林默炫耀。

“没错。”

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，像两块万年不化的寒冰，砸在林默的心上。

“赵少能给我未来，能给我想要的一切。”周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似乎是在说服林默，但更像是在说服她自己，“名牌包包，高档餐厅，说走就走的旅行……这些，你能给我什么？”

她终于再次看向林默，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怜悯和鄙夷，就像一个富翁在施舍路边的乞丐。

“每个月三千块的工资吗？”

轰！

这句话，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林默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巨响，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剧烈地摇晃、旋转，所有的声音、光线都开始扭曲、模糊。

周围同学的议论声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，却又无比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。

“天哪，这也太现实了吧……不过，她说得好像也没错。”

“唉，林默也挺可怜的，三年感情，说没就没了。”

“可怜有什么用？这个社会就是这样，没钱就是原罪。换做是我，我可能也会选赵凯吧……”一个男生酸溜溜地说道，眼神里充满了对赵凯财富的羡慕。

“就是，你看赵凯那块表，劳力士黑水鬼，至少十几万！周倩这下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。”

鄙夷、同情、羡慕、嫉妒……

无数种复杂的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，将林默死死地包裹在中央，让他窒息，让他绝望。

赵凯非常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，尤其是享受碾压林默所带来的快感。他看到林默那副摇摇欲坠、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可怜模样，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。

他低下头，在周倩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，示威似的对林默笑道：“听到了吗，废物？倩倩已经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。你和我们，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以后，别再来纠缠她，否则……我不介意让你在江城彻底消失。”

赤裸裸的威胁！
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了林默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上。

天旋地转！

巨大的精神刺激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疯狂地冲击着他的大脑。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他的太阳穴深处猛然炸开，瞬间席卷了整个头部。

林默眼前一黑，身体失去了所有的力气，踉跄着向后倒去。

他能感觉到周围传来的惊呼声，能感觉到有人似乎想上来扶他，但一切都变得那么遥远而不真实。

他的意识正在迅速沉入一片无尽的黑暗深渊。

屈辱、愤怒、不甘、心碎……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，仿佛要引爆他的灵魂。

就在林默即将彻底昏厥，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刹那——

一个清晰无比、充满了鄙夷与算计的女声，毫无征兆地、直接地、凭空地在他脑海的最深处轰然响起：

【呵，废物，终于甩掉了，看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解气！赵凯这辆宝马可比你的二手电动车舒服多了！等下兜完风，一定要让他带我去国金中心买那个我看中好久的香奈儿包包，今天必须拿下！】

这声音……

这声音是……周倩的？！

不！不对！

周倩明明就站在几米开外，她的嘴唇根本没有动！

这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，而是像烙印一样，直接出现在自己的思维里！

是周倩的……心声？！林默猛地一惊，意识瞬间从沉沦的边缘被强行拉了回来！

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，死死地盯住了不远处那个一脸嫌恶、正依偎在赵凯怀里的女人。

她真的没开口！

就在这时，又一个嚣张跋扈的男声在他脑海中炸响，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戏谑与占有欲：

【这废物还挺能扛，居然没晕过去？也好，就让他亲眼看着老子是怎么玩他女人的！等会儿带周倩去酒店，一定要让她试试昨天刚学到的新姿势，再拍点视频发给这穷鬼欣赏欣赏，哈哈，那一定很刺激！】

这声音……是赵凯的！他也一样没张嘴！

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心脏狂跳！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？！

就在这时，他脑海中又响起第三个声音，这一次，声音来自他斜后方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，语气充满了嫉妒与怨毒：

【草！赵凯这狗东西，不就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吗？周倩这个绿茶婊，真他妈贱！等老子彩票中了五百万，第一个就把你弄到手，让你跪着唱征服！】

林默猛然回头，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正在心里疯狂咒骂的眼镜男。

他真的……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！

一股狂喜瞬间冲散了所有的屈辱与痛苦。林默非但没有倒下，反而缓缓地、缓缓地直起了腰。他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。

原来，你们心里是这么想的啊……真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