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忍兽

“咔嚓——吱呀——!”

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响起,那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竟被撞得剧烈摇晃,树皮与木屑纷飞,树干上出现了可怕的裂纹。紧接着,在一声不甘的呻吟中,巨树缓缓倾斜,最终带着摧枯拉朽的声势,轰然倒地!

倒下的树木清空了一大片视野,阳光猛然刺入这片原本幽暗的林地,也彻底照亮了那紧追不舍的恐怖身影——

那赫然是一头体型堪比小型房屋的野猪!但它的模样绝非寻常野兽:通体覆盖着厚厚一层暗褐色、如同干涸泥土般皲裂的硬质甲壳,此刻正随着它的喘息和动作,簌簌掉落着碎块。起爆符的爆炸只在它头脸正面的“土甲”上留下了大片焦黑和几道细微裂痕,不仅未能伤及皮肉,反而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。它血红的双眼里只剩下狂暴的杀戮欲望,粗重的呼吸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,蹄子刨动着地面,将泥土和断木残枝踢得飞溅。

忍兽!

雨越的心沉了下去。普通的动物绝不可能有这种防御力和狂暴的查克拉反应。只有那些机缘巧合下觉醒了查克拉,并开始本能地运用、甚至使其与身体特征结合的生物,才能被称为“忍兽”。眼前这头“野猪”,显然已步入此列,是真正意义上的超凡生物!

它的獠牙上开始凝聚起黯淡的土黄色光芒,那是查克拉的具现,下一次冲撞,威力恐怕会呈几何级数增长!

雨越背靠着一棵新的巨树,呼吸略微急促,刚才的爆炸除了激怒它,几乎毫无建树。雨越心头一沉,彻底认清现实——那层依附在野猪体表、不断剥落的“干裂土块”,根本就是它用查克拉高度凝聚形成的岩石铠甲!起爆符的冲击力被均匀分散,唯有瞬间的高温透过铠甲缝隙灼伤了皮肉,这才引发了它彻底的狂怒。

麻烦了。

雨越原本只是来这片靠近族地边境的古树林磨练体术。此处的野兽大多年岁不小远比外界强壮凶悍,是绝佳的实战对象。但这头家伙……绝对不属于“磨砺”的范畴。它是捕食者,而自己,成了它感知中散发诱人香味的猎物。忍者提炼的查克拉滋养血肉,对这类觉醒的忍兽而言,堪称大补。

手头缺乏有效的杀伤手段。豪屹教导的封印术尚在入门而且雨越根本不敢跟它近身接触,体术面对这吨位和防御如同刮痧,忍术……他掌握的大多是辅助和防御性质的水遁。更棘手的是,刚才的周旋已让他迷失了方向,此刻深处密林,盲目逃窜可能死得更快。

不能硬拼,必须智取,或等待变数。

“吼!”

野猪的咆哮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只见它前蹄重重踏地,周身土黄色查克拉光芒一闪,附近地面的大量碎石竟凭空浮起,随即如同被无形的投石机抛射,铺天盖地朝着树冠袭来!

雨越瞳孔骤缩,全身肌肉瞬间绷紧。他毫不犹豫地后仰,身体如折断般向后倒去,仅凭双脚勾住粗枝,整个人倒悬而下!

“嗖嗖嗖——!”

尖锐的破空声擦着他的后背和面颊掠过,碎石击打在树干上,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凹坑,木屑纷飞。侥幸躲过第一波,但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——野猪庞大的身躯已然启动,如同失控的攻城锤,狠狠撞在雨越藏身的大树根部!

“轰隆!!”

地动山摇!巨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剧烈摇晃,扎根的泥土都被掀翻。雨越在枝干上几乎无法立足。

“水遁·水冲波!”

危急关头,他强行拧身,对着身下的树干张口喷出一股猛烈的水流。水流冲击树干的反作用力将他凌空推向侧方另一棵巨树,险之又险地在原树倾覆前逃离。

“嘭!”巨树缓缓倒下,激起漫天尘土。

雨越半跪在邻树的横枝上喘息,心有余悸。不行,完全不是一个量级!对方仅仅依靠蛮横的肉体力量结合查克拉强化,就足以改变地形,摧毁掩体。自己的水遁在同龄人中或许出众,但砸在那层石铠上,恐怕连水花都溅不起几朵。

“吼——!!!”

久久未能将树上的雨越打落,野猪的耐心似乎耗尽,暴怒达到了顶点。在它的感知里,雨越身上散发的查克拉气息愈发诱人,混合着年轻血肉的活力,刺激着它最原始的吞噬欲望。(注:忍兽吃人的,如大蛇丸的通灵兽万蛇。)

拼了!雨越咬紧牙关,手再次探入忍具袋。数张起爆符被他以特殊手法连续甩出,巧妙地封锁了野猪可能追击和闪避的多个方位。

轰轰轰——!!

连绵的爆炸火光再次照亮林间,气浪翻滚。然而,烟尘稍散,雨越眼角便忍不住抽搐——那野猪除了被炸得更加狂躁,体表石铠崩落更多碎块外,依然屹立不倒。这些起爆符每一张都是他倾注心血绘制,放在外面价值不菲,此刻却仿佛只是在给对方“搓澡”!

“水遁·水阵壁!”

他不得不再次结印,在身前竖起一道旋转的水墙,勉强挡下对方因愤怒而胡乱发射的又一阵石弹雨。查克拉在持续消耗。

就在这时,雨越摸向忍具袋的手一顿,心底猛地一凉——起爆符,不多了。

该死!这下连唯一能勉强撼动对方、争取时间的“输出手段”都快没了。

唯一的好消息是,在高度集中的感知下,雨越敏锐地察觉到,对方那狂暴的查克拉波动正在明显减弱,显出了后继乏力的迹象。连续的土铠防御、忍术攻击和狂暴冲撞,对它而言消耗同样巨大。它毕竟刚刚觉醒不久,运用查克拉的方式粗糙而浪费。

此刻,优劣态势诡异而清晰:

雨越的优势:查克拉存量尚有约半数,体力因一直周旋保存大半,身处林木高处有一定地形缓冲。

但是那野猪仅凭力量横冲直撞就难以招架,那巨大的体型雨越看着就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