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杀戒
- 张之维,你雷法不够快,也不够狠
- 牛顿也爱果粒橙
- 2697字
- 2026-01-08 20:17:10
“大哥!”
矮个子匪徒尖叫一声,眼珠瞬间充血,挥舞着带刺皮鞭疯狂抽向张一缺,“我杀了你!!”
鞭影重重,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笼罩张一缺全身!
张一缺脚下步伐微错,身形如风中柳絮,在鞭影的缝隙间穿梭。
那鞭子每一次都似要抽中他,却总在最后关头被他以毫厘之差避开。
三鞭过后,矮个子匪徒力道用老,鞭势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。
就在这一刹那,张一缺右手探出,精准地抓住了鞭梢!
用力一扯!
矮个子匪徒惊呼一声,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前踉跄!
张一缺松手,鞭子倒卷而回,狠狠抽在矮个子匪徒自己的脸上!
“啊!!”
惨叫声中,矮个子匪徒脸上皮开肉绽,倒刺勾下一大块皮肉,鲜血淋漓!
他捂着脸哀嚎倒地。
高个子匪徒见势不妙,转身就想跑!
但张一缺的速度更快!
他脚下一蹬,地面枯叶炸开,人已如离弦之箭追上!
高个子匪徒听到身后风声,惊恐回头,只见一只苍白的手掌在眼前急速放大!
“饶……”
“命”字还未出口,手掌已按在他额前。
轻轻一推。
高个子匪徒的脑袋以诡异的角度向后折去,颈骨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。
他瞪大双眼,软软倒地,再无声息。
战斗开始到结束,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三个凶悍匪徒,两死一重伤。
张一缺站在原地,微微喘息。
这是他第一次实战,第一次杀人。
手心有些汗湿,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。
但奇怪的是,并没有想象中的恶心或恐惧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。
仿佛刚才碾死的不是三条人命,而是三只烦人的虫子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苍白,稳定,没有沾染一滴血。
逆生功法运转,体内那团玉白色的炁旋缓缓平息,方才战斗时爆发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四肢百骸微微的酸胀感。
难怪刚才交手时,感觉对方拳脚间有股蛮横的气劲,虽然粗陋,但确实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。
只是在他逆生功法凝聚的炁劲面前,不堪一击。
这就是异人界的底层吗?
恃强凌弱,草菅人命。
他抬起头,看向空地中央。
那少年不知何时已挣扎着爬到了老者身边,用颤抖的手捂住老者胸前的伤口,眼泪混合着血水,大滴大滴落下。
“爷爷……爷爷你别死……阿虎这就带你去找大夫……爷爷……”
老者眼神已经涣散,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吐出血沫。
张一缺走了过去。
少年猛地抬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充满了警惕和仇恨,即使张一缺刚刚杀了那三个匪徒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”
少年嘶哑着声音,像只受伤的小兽。
张一缺停下脚步,蹲下身,与少年平视。
“他伤及心肺,血快流干了。”
张一缺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救不活的。”
少年浑身一震,眼中的仇恨瞬间崩溃,化为无尽的绝望和悲痛。
他当然知道爷爷伤得有多重。
那一刀几乎将胸膛劈开,内脏都看得见。
但他不愿相信,不能相信。
“你……你能杀那些坏人……你能救我爷爷吗?”
少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哀求地看着张一缺,“我求求你……我给你当牛做马……我什么都愿意做……求求你救救我爷爷……”
张一缺沉默地看着老者。
老者的目光已经彻底涣散,但似乎感应到孙儿的呼唤,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向张一缺。
那眼神里,有哀求,有绝望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,像是不甘,又像是认命。
张一缺伸出手,按在老者胸口上方。
玉白色的炁丝从掌心渗出,缓缓渗入伤口。
逆生三重,理论上可以修复肉身损伤。
但他只是第一重入门,这点炁息,杯水车薪。
炁丝在伤口处流转片刻,勉强止住了大出血,但内里的创伤,无能为力。
老者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些,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他看了看张一缺,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的孙子,用尽最后力气,颤抖着抓住少年的手,塞进张一缺手中。
“道……道长……”
老者声音微弱如蚊蚋,“阿虎……托付……给您了……”
“乱世……活下去……难……”
“谢……谢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吐出,老者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,抓住张一缺的手无力垂下。
“爷爷!!!!”
少年撕心裂肺的哭嚎响彻林间。
张一缺缓缓抽回手。
他看着老者安详中带着不甘的遗容,又看向扑在尸体上嚎啕大哭的少年。
少年背上的鞭伤狰狞可怖,鲜血已经凝固,混合着泥土和枯叶。
“乱世……活下去……难……”
老者临终的话在耳边回响。
张一缺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散落的货物,破损的车辆,三具匪徒的尸体,一老一少两个无辜的受害者。
血腥味在黎明前的空气中弥漫。
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常态吗?
弱肉强食,人命如草芥。
普通人如蝼蚁,在异人的力量面前,毫无反抗之力。
他想起三一门中,那些师兄们讨论天下大事时,总带着超然物外的口吻。
异人界有异人界的规矩,世俗有世俗的法度,井水不犯河水。
可现在他亲眼所见,一个粗通异术的匪徒,就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越货,视人命如无物。
规矩?
法度?
在力量面前,都是笑话。
少年哭得声嘶力竭,渐渐只剩下抽噎。
他抬起头,红肿的眼睛看向张一缺,忽然松开爷爷的手,对着张一缺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额头撞在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道长……求您……收留我。”
少年的声音嘶哑而坚定,“我会干活,会打猎,会做饭……我什么都愿意学,什么都愿意做……只求您给我一口饭吃,教我……教我本事!”
他抬起头,额上已经磕出血印,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:“我要报仇!我要杀光这些害人的匪盗!我要让这世道……再没有我爷爷这样的人枉死!”
张一缺静静看着他。
那眼神里的仇恨、痛苦、绝望,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火焰,是如此熟悉。
像极了三年前,他在破庙中醒来,发现自己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,一无所有,丹田破损,前途渺茫时的自己。
只不过,这个少年比他更惨,亲眼目睹至亲惨死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张一缺问。
“赵虎。”
少年挺直脊背,尽管疼得冷汗直冒,“村里人都叫我阿虎。”
“赵虎。”
张一缺重复了一遍,点点头,“我可以带上你。但跟着我,未必比现在好过。”
赵虎咬紧牙关:“我不怕苦!不怕死!”
张一缺不再多说,走到那矮个子匪徒身边。
矮个子匪徒脸上血肉模糊,还在低声呻吟。
张一缺蹲下身,手指按在他喉间:“你们是什么人?寨子在哪?”
矮个子匪徒眼神惊恐,含糊不清地说:“黑……黑风寨……往东三十里……山坳里……好汉饶命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们寨子里,像你大哥这样的异人,有几个?”
张一缺打断他。
“两……三个……寨主最厉害……能喷火……”
张一缺点点头,手指微一用力。
咔嚓。
矮个子匪徒的脖子断了,呻吟声戛然而止。
赵虎在后面看着,身体颤抖了一下,却没有移开目光。
张一缺起身,走到纹身壮汉尸体旁,俯身摸索。
很快,他摸出一个小布袋,里面是几块碎银和一些铜钱,还有一块黑铁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。
他将碎银和铜钱收起,令牌随手扔在地上。
接着,他又从另外两具尸体上搜出一些财物,不多,加起来也就十几两银子。
最后,他走到散落的货物旁,从一辆独轮车底下,摸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。
打开,里面是老者藏匿的二两银子。
张一缺将所有的钱币收入怀中,然后看向陈虎:“把你爷爷埋了。我们天亮前离开。”
赵虎用力点头,强忍悲痛,开始用手和折断的树枝挖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