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宫的御花园深处,锦鲤池边的垂柳随风轻摆,将水面搅得波光粼粼。
莉娅刚核对完秋季税收的账目,正准备去向凯撒复命,就被迎面走来的伊芙琳拦了下来。
“莉娅姐姐,急着去哪?”伊芙琳身着鹅黄色宫装,裙摆轻扫过青石板路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,眼神却飞快地扫过莉娅的脸,捕捉着她的细微反应,“莫非是去给中将复命?说来也巧,方才我瞧见薇薇安女王去了中将的书房,鬓边还簪了支新的珠花,瞧那样子,是特意打扮过的呢。”
莉娅脚步一顿,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,却依旧维持着恭敬的姿态:“殿下,女王陛下见中将,想必是有政务要谈。属下还有账目要呈交,先行告退。”
伊芙琳上前一步,刻意拉近了距离,气息轻缓地落在莉娅耳畔,语气带着几分煽风点火的意味:“姐姐别急着走啊。你为中将鞍前马后,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,甚至好几次为了保护中将负伤,可薇薇安呢?不过是靠着几分姿色,日日打扮得花枝招展陪伴在中将身边,享受荣宠。”
她悄悄抬手,拢了拢耳边的碎发,动作显得愈发拘谨,语气却带着隐晦的挑拨:“我听说,昨晚中将又留宿在女王寝宫了。姐姐就甘愿只做个处理杂务的下属?以姐姐的能力,若是稍稍争一争,未必不能让中将多看重你几分。我也是为姐姐不值,毕竟姐姐的付出,比薇薇安多太多了。”
莉娅的脸色没有丝毫波动,仿佛伊芙琳的话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。
她微微垂着眼睑,语气平淡得近乎麻木:“殿下多虑了。属下本就是中将的玩物,能替中将处理政务、为他效力,已是天大的恩典。中将愿意宠幸谁、留宿何处,都是他的权力,属下不配置喙,只需安分守己,在他需要时尽到本分便够了。”
“玩物?”伊芙琳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又飞快地低下头,掩去眼底的惊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,语气带着几分故作惋惜的柔弱:“姐姐这话太见外了。你是中将的得力助手,整个王国的政务都离不得你,怎么能把自己看得这么卑微?我只是……只是替姐姐觉得委屈罢了。”
“殿下此言差矣。”莉娅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半分委屈,只有深入骨髓的顺从,“在中将面前,属下本就毫无尊严可言。能被中将需要,哪怕只是作为玩物,也是属下的荣幸。殿下若是没有其他事,属下便先告退了。”
说罢,她微微躬身行礼,绕开伊芙琳,径直向书房走去,脚步没有丝毫迟疑,心中只觉可笑:两个连恶魔果实能力者都不是的蠢女人。
伊芙琳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,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怨毒,却很快又收敛起来,重新换上一副温婉柔弱的模样。
她缓缓转身,沿着锦鲤池边的小路慢慢走去,看似悠闲,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——她早已察觉,薇薇安一直觊觎尤利乌斯家族的扶持,竟在暗中盘算着效仿她父亲,把自己当作“礼物”献给尤利乌斯家族换取利益。
这份认知让她恐惧又怨恨,她不敢直接对抗薇薇安,只能寄希望于挑拨薇薇安和莉娅反目,让两人内斗消耗,最好能两败俱伤,这样自己才能摆脱被当作筹码送出的命运。
莉娅走到书房门口时,恰好看到薇薇安从里面出来,脸上带着几分娇羞的红晕。
两人对视一眼,薇薇安只是淡淡点了点头,便扭着腰肢离开了,莉娅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袍,轻轻推开了书房门。
一脸回味的凯撒见状,决心不再温水煮青蛙,要给自己找点乐子。
亥时,伊芙琳接到了薇薇安的传召,说是有关于旧王室封地划分的要事商议,让她深夜到寝宫来详谈。
伊芙琳心中顿时升起疑虑,暗自琢磨着薇薇安深夜议事的用意,可封地划分关乎她最后的依仗,她又无法拒绝。
她压下心中的不安,带上贴身侍女,还暗藏了一枚防身的银针,才跟着侍从来到薇薇安的寝宫。
刚踏入寝宫大门,身后的门就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贴身侍女也被侍卫拦在了门外。
屋内烛火摇曳,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热茶,氛围看似温和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。
“妹妹,你来了。”薇薇安脸上带着温婉的笑,亲自起身相迎,还为她倒了一杯热茶,“深夜唤你过来,实在是封地之事棘手,我一个人拿不定主意,想听听你的想法。这是刚沏好的云雾茶,你尝尝。”
伊芙琳看着递到面前的热茶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茶香,心中的疑虑更重。
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,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,却没有立刻饮用,只是浅笑着说:“姐姐客气了,封地之事全凭姐姐做主,我没什么意见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薇薇安故作不悦地皱了皱眉,自己先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,语气带着几分真诚,“封地本就有你一份,我怎么能独断专行?你若是不信我,这杯茶我先喝给你看。”说罢,她又为自己倒了一杯,再次饮下。
见薇薇安接连饮下两杯茶都毫无异样,伊芙琳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。
她知道自己若是一直不喝,反而会引起怀疑,便不再迟疑,端起茶杯,缓缓饮下了大半杯。
茶味醇厚,入口回甘,确实是上等的云雾茶,可她刚放下茶杯没多久,就觉得小腹传来一阵轻微的绞痛,紧接着浑身开始发软,连抬手的力气都渐渐消失了。
薇薇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冷漠:“是一点能让你安分的东西罢了。”
就在这时,寝宫的门被推开,凯撒走了进来。
他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座椅上的伊芙琳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压迫感:“看来,薇薇安你把事情办得很利落。”
她想挣扎着呼救,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,只能眼睁睁看着凯撒步步逼近。
凯撒没有理会她的目光,转头对薇薇安吩咐:“你先出去,守好门外,不许任何人进来。”薇薇安立刻躬身退下,贴心地关上了寝宫的门。
屋内只剩下凯撒和伊芙琳两人,伊芙琳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凯撒,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,却连擦拭的力气都没有。
死人有时候比活人好用,巴顿·贝克利牢底,你放心的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