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会议召开的前夕,索尔贝王国的王船划破红土大陆边缘的洋流,朝着圣地玛丽乔亚缓缓驶去。
甲板上,薇薇安一身庄重的女王礼服,眉宇间却不见端庄,反倒带着几分久经风月的慵懒与妩媚——这是她首次以女王身份参加世界会议,而身边还跟随着被尤利乌斯少主特意要求带上的伊芙琳。
没人知道,这位看似尊贵的女王,早在凯撒扶持她上位前,就已在宫廷中水性杨花,与不少贵族有染,不过是把“女王”的身份当作满足私欲、巩固地位的工具罢了。
伊芙琳穿着一身素雅却不失精致的长裙,长发挽起,露出纤细的脖颈。
她安静地站在甲板角落,眼神看似温顺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。
自从被凯撒圈禁多日后,她便收敛了所有棱角,一门心思等待着来到玛丽乔亚的机会——这里是天龙人的核心腹地,也是她复仇计划的起点。
“伊芙琳,记住你的身份。”薇薇安走到她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里没有多少威严,反倒带着几分不耐的警告,“到了玛丽乔亚,少说话,多做事,别给凯撒大人惹麻烦,更别妄想耍什么花样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涂着蔻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宝石手链,那是之前某位有一技之长的贵族情人送她的礼物,如今,斯人已逝,我在圣地玛丽乔亚很想你。
伊芙琳微微颔首,语气温顺得无可挑剔:“女王陛下放心,属下明白。”
她当然明白自己的“身份”——一枚被凯撒掌控、即将献给某位天龙人的棋子。
但她从未放弃过反抗,她坚信,只要能在玛丽乔亚攀附上更强大的天龙人,就能借势扳倒凯撒,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王船抵达玛丽乔亚的专属码头时,凯撒早已先行一步在此等候。
只是此刻的他,与伊芙琳幻想中气场冷冽、身形挺拔的天龙人截然不同。
借助人人果实·幻兽种·老百姓形态的变形能力,凯撒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容貌与身形: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庞变得臃肿丑陋,塌鼻梁、厚嘴唇,一双小眼睛里满是阴鸷与贪婪,与罗兹瓦德圣那类典型的、令人作呕的天龙人模样如出一辙。
他穿着一身缀满宝石的华丽长袍,袍子下摆拖在地上,行走时需要两名奴隶弯腰搀扶,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极致的傲慢与邪恶。
这是凯撒精心挑选的伪装——只有融入这些丑陋的天龙人之中,才能更好地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。
这层伪装,恰好能成为玩弄伊芙琳野心的绝佳工具。
“你就是索尔贝王国送来的那个女人?”凯撒故意用一种尖细又傲慢的语气开口,小眼睛上下打量着伊芙琳,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,仿佛在审视一件商品。
伊芙琳心中一凛,眼前这天龙人的模样虽丑陋邪恶,气场却同样强大得令人窒息。
她压下心中的不适,连忙躬身行礼,语气放得愈发温顺:“奴婢伊芙琳,参见少主。”她并不知道眼前这人的名字,只能按照薇薇安事先的叮嘱,用“少主”这一泛称相称。
“嗯,还算识相。”凯撒冷哼一声,伸出肥厚的手掌,毫不客气地捏住了伊芙琳的下巴,指尖粗糙地摩挲着她的肌肤,“长得倒是不错,难怪巴顿·贝克利那家伙会把你送来。”他故意提起前任国王,观察着伊芙琳的反应。
伊芙琳的身体瞬间绷紧,听到父亲名字时,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恨意,随即又被她完美掩盖。
她强忍着下巴传来的疼痛,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:“能为少主效力,是奴婢的荣幸。奴婢定会尽心伺候少主,绝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只要能讨得这位少主的欢心,就能借助他的力量报复凯撒,她恨恨地想着。
“尽心伺候?”凯撒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,猛地松开手,将伊芙琳推倒在地,“给我擦皮鞋。”他抬起穿着宝石镶嵌皮靴的脚,递到伊芙琳面前,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甲板上的奴隶和侍从们都低下了头,不敢多看一眼。
薇薇安站在一旁,脸色没什么太大变化,眼底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——她见多了天龙人的骄横跋扈,伊芙琳被这般折辱,在她看来不过是家常便饭,反正这妹妹向来与她不对付,看她吃瘪,倒也解气。
她连上前假意劝阻的心思都没有,毕竟在天龙人的威严面前,她的“女王”身份根本不值一提,不如乖乖看戏,少惹事端。
伊芙琳摔在冰冷的甲板上,手掌被碎石硌得生疼。
她的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屈辱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。
但她知道,现在还不是反抗的时候。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起身,蹲下身,拿起一旁的干净布巾,小心翼翼地为凯撒擦拭起皮靴。
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,每一个角落都擦拭得干干净净,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。
她的头埋得很低,长发垂落,遮住了脸上的表情,只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,泄露了内心的不甘与愤怒。
“嗯,不错。”凯撒满意地点点头,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伊芙琳的肩膀,“跟我来吧,我会好好‘关照’你的。”
说完,他转身朝着玛丽乔亚深处的天龙人专属宫殿走去,两名奴隶连忙搀扶着他。
伊芙琳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,紧随其后。
走过薇薇安身边时,她微微抬眼,给了薇薇安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随即又低下头,继续跟在凯撒身后。
薇薇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庆幸,有畏惧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。
她不知道,自己亲手将伊芙琳送到的,正是那个让她无比敬畏的凯撒·尤利乌斯本人。
凯撒的宫殿坐落在玛丽乔亚的高地,视野开阔,能俯瞰整个圣地的风光。
宫殿内的装饰极尽奢华,黄金打造的器皿、珍贵的兽皮地毯、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随处可见,却也透着一股庸俗的堆砌感——这正是凯撒刻意营造的丑陋审美。
刚进入宫殿,凯撒便挥退了所有奴隶和侍从,只留下伊芙琳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