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开局被御姐堵门。

“陈默，开门！别装死！”

敲门声砸得防盗门嗡嗡响，混着女人清冷又带着火气的声音，陈默揉着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，抓过搭在椅背上的皱巴巴T恤套上，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。

忘了，今天是苏晚收房租的日子。

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瞅了一眼，苏晚靠在门框上，穿一件黑色真丝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腕间细巧的银镯子，手里捏着个记账本，脸色比弄堂口的梧桐树叶子还冷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拉开门，堆起一脸假笑：“晚姐，早啊！今天的阳光真不错，适合喝咖啡……”

“少来这套。”苏晚打断他，把记账本怼到他眼前，指尖点着上面的数字，“上个月房租+水电，一共四千二，拖了三天了。陈默，你要是实在交不起，就卷铺盖走人，我这房子不养闲人。”

陈默挠挠头，往后退了一步，让苏晚进来：“晚姐，再宽限几天，我这不是刚被大厂优化吗？手里暂时没余粮，等我把那套算法卖了，别说房租，我请你喝一个月的手冲。”

“算法？”苏晚走进屋，目光扫过客厅里堆着的外卖盒、电脑屏幕上的代码，皱了皱眉，“你那破代码能换钱？上次你说靠这玩意赚外快，结果还不是天天吃泡面？”

她走到窗边，推开积灰的窗户，弄堂里的生煎包香味飘进来，混着咖啡的焦香——是她咖啡馆的味道。陈默趁机溜到电脑前，把屏幕上的求职页面最小化，嘴里嘟囔：“这次不一样，真的有老板找我谈，就是价格没谈拢。”

“别跟我画大饼。”苏晚回头，靠在窗沿上，抱臂看着他，“我这咖啡馆生意也不好，房东催我交租，我还得还前夫的烂账，没闲钱跟你耗。要么三天内交房租，要么搬出去，二选一。”

陈默刚想开口求情，手机突然炸了，铃声是魔性的《科目三》，屏幕上跳着“林溪小哭包”的备注。

他接起电话，还没说话，那头就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默哥！救命！我快被气死了！”

“咋了？被房东催租了？”陈默挑眉，余光瞥见苏晚正侧耳听着，嘴角勾了点笑意。

“不是！是前公司的那帮人！”林溪的声音拔高，带着哭腔又有点炸毛，“我昨天帮我表姐做的电商数据报表，被前领导拿去邀功了，还说我做的东西全是错的，把我表姐的店铺数据改得一塌糊涂，现在店铺流量暴跌，表姐快跟我翻脸了！默哥，你能不能帮我看看？我实在搞不定了……”

“哭啥？这点事至于吗？”陈默翻了个白眼，语气却软了，“把数据发我，十分钟给你搞定。”

“真的？！默哥你太牛了！我马上发你！”林溪的哭声瞬间停了，秒变激动，“我现在就在你弄堂口，买了你爱吃的生煎包和豆浆，我马上上去！”

挂了电话，陈默抬头，对上苏晚似笑非笑的眼神：“小哭包？你前同事？”

“嗯，跟我一起被裁员的实习生，笨得很，还爱较真。”陈默耸耸肩，刚说完，敲门声又响了，比刚才轻了点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他去开门，林溪站在门口，扎着高马尾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手里拎着生煎包和豆浆，眼眶红红的，手里还攥着个笔记本电脑。

“默哥！”林溪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，抬脚就要进来，抬头瞥见屋里的苏晚，瞬间僵住，小声问，“这位是？”

“我房东，苏晚。”陈默介绍，“晚姐，这是林溪，我前同事。”

苏晚扫了林溪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记账本又往陈默面前递了递：“记得三天的事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：“咖啡快凉了，我在店里等你，要是想通了，就来跟我说说你的算法，说不定我能帮你找找路子。”

门被带上，林溪才凑到陈默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默哥，你欠房租啦？要不我先借你点？我还有点实习工资没花完。”

“不用，这点钱还难不倒我。”陈默接过生煎包，咬了一口，油汁溅到嘴角，“把数据发我，我看看。”

林溪赶紧把笔记本电脑递过去，手指点着屏幕：“你看，前领导把转化率的数据改高了三倍，还把客单价调错了，现在平台检测到数据异常，限流了！我表姐快疯了，说要告前公司！”

陈默扫了一眼数据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屏幕上的代码刷刷跳，嘴里还嚼着生煎包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这破数据，也就糊弄糊弄你们那草包领导。看好了，我给你整个反推算法，不仅能恢复原始数据，还能揪出他改数据的痕迹，顺便给你表姐做个流量补救方案。”

林溪瞪大眼睛，看着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十分钟不到，屏幕上跳出一份清晰的数据分析报告，红色的错误标注一目了然，还有详细的流量补救建议。

“我去！默哥你是神吧！”林溪激动地拍桌子，“这也太快了！比我熬三个通宵做的还好！”

陈默擦了擦嘴，刚想说话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个陌生的号码，归属地是魔都陆家嘴。

他接起，那头传来一个娇傲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女声，语速飞快：“是陈默吗？我是江知瑶，江氏集团的。我在数据平台上看到你的算法案例，我这边有个新零售项目的数据出了问题，想请你帮忙解决，价格你开，只要能搞定，钱不是问题。”

陈默挑了挑眉，瞥了一眼屏幕上刚做好的报告，又看了看桌上的生煎包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
“江小姐是吧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语气慢悠悠的，“价格好说，不过我有个条件，先付一半定金，而且我只接现场的活，地址发我，我现在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溪一脸崇拜：“默哥，江氏集团！那可是大公司！你要发财了！”

陈默笑了笑，点开江知瑶发来的地址——陆家嘴环球金融中心，又看了一眼手机里的余额，心里盘算着：四千二的房租，终于有着落了。

只是他没注意，江知瑶发来的项目资料里，有一行被隐藏的异常数据，像一根细刺，藏在密密麻麻的数字里。而弄堂口的咖啡馆里，苏晚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消息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