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。

陈默刚挂了电话，手机屏幕就弹出来电提醒后的转账通知，五位数的定金砸进来，震得他手顿了一下。

“我去！默哥，定金直接到账了？江氏集团也太豪了吧！”林溪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差点把手里的豆浆洒出来，“这波血赚啊，房租瞬间不是事了！”

“淡定，这只是定金。”陈默把手机揣进兜里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，终于不用再看苏晚的冷脸了，他扒拉了两口生煎包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把你电脑带上，跟我去陆家嘴，帮我打打下手。”

“真带我去？”林溪眼睛一亮，忙不迭地把电脑包背好，“我这算不算抱上大腿了？默哥你这剧情，妥妥的大厂裁员后逆袭爽文啊！”

“少尬吹，先把你那哭腔收收，别到时候给我拖后腿。”陈默擦了擦嘴，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，塞进磨破了边的双肩包里，又顺手把苏晚昨天放在门口的临期面包揣进兜里——那是她嘴上嫌弃却特意留给他的。

两人刚走到弄堂口，就撞见苏晚靠在咖啡馆的门框上，手里捏着一杯冰美式，眼神扫过陈默的双肩包，又落到他兜里露出来的面包袋上。

“房租有着落了？”苏晚把冰美式递过来，杯壁凝着水珠，“刚磨的，冰的，提神。”

“必须的，晚姐你看，定金都到账了。”

陈默接过咖啡，晃了晃手机，“江氏集团请我去解决数据问题，干完这票，不仅房租清了，还能请你喝一周的手冲。”

“江氏？”苏晚的指尖顿了一下，语气比刚才冷了点，“你真要接他们的活？”

“有钱不赚王八蛋啊。”陈默吸了口冰美式，苦得他皱了皱眉，“怎么了？晚姐你知道点啥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别过脸，擦了擦咖啡馆的玻璃门，声音轻飘飘的，“就是提醒你，陆家嘴的人精多，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。还有，那笔钱别乱花，先把房租交了。”

她从柜台里拎出个纸袋，塞到陈默手里：“刚烤的蔓越莓饼干，路上吃。林溪，你也拿着，别跟他一起啃生煎包。”

“谢谢晚姐！”林溪接过纸袋，笑得眉眼弯弯，心里暗道这房东姐姐看着冷，其实人超好。

陈默捏着纸袋，心里暖乎乎的，刚想说点什么，苏晚已经转身进了咖啡馆，留下一句：“早点回来，房租我还等着呢。”

两人打了辆网约车，直奔陆家嘴。车上，林溪扒拉着饼干，嘴里碎碎念：“晚姐人也太好了吧，默哥你这房东简直是神仙配置，比我那抠门的前房东强一百倍！”

“她就是嘴硬心软，前夫欠了一屁股债，她自己都焦头烂额，还总偷偷帮我。”陈默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掠过的摩天大楼，手指在手机上翻着江知瑶发来的项目资料，“你看这数据，表面上看是新零售项目亏损，其实里面全是窟窿，估计是底下人搞的鬼。”

“那你能搞定吗？”林溪凑过来，“江氏集团可是大企业，要是搞砸了，咱们岂不是要被拉黑？”

“搞砸？不存在的。”陈默挑眉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着，“就这点数据猫腻，在我眼里跟小学生作业似的，分分钟给她揪出来。”

网约车停在环球金融中心楼下，玻璃幕墙直插云霄，晃得人眼睛疼。陈默背着磨破的双肩包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跟周围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格格不入，连门口的保安都多看了他两眼。

“默哥，咱们这穿着，会不会被拦下来啊？”林溪扯了扯自己的休闲装，有点紧张。

“怕啥？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，又不是来走秀的。”陈默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刚走到电梯口，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高定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那里，长发挽成发髻，脸上化着精致的妆，手里捏着个平板电脑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
不用问，肯定是江知瑶。

“你就是陈默？”江知瑶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，眼神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，嘴角撇了撇，“江氏的项目，你确定能搞定？我还以为是多资深的分析师，没想到……”

“没想到我穿得像个外卖员？”陈默打断她，语气淡淡，“江小姐找我，是看我穿得好不好，还是看我能不能解决数据问题？要是看穿搭，我现在就能走，定金我退你。”

“你！”江知瑶被噎了一下，脸色涨红，刚想发作，又想起项目的烂摊子，硬生生压下火气，“行，算你有种。跟我来，数据都在办公室里，要是搞不定，你一分钱别想拿。”

她转身走进专属电梯，林溪赶紧拉着陈默跟上去，小声嘀咕：“默哥，她好傲娇啊，跟小说里的千金大小姐一模一样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盯着电梯里的数字跳动，心里盘算着数据里的猫腻。

到了五十八楼的江氏新零售事业部，办公室里装修得金碧辉煌，员工们都低着头忙工作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江知瑶把他们带到独立办公室，把平板电脑往桌上一扔：“你自己看，上个月的销售数据和库存数据对不上，平台还说我们数据异常，限流了半个月，亏损了近千万！底下的人查了半个月，屁都没查出来！”

陈默坐下来，接过平板电脑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，林溪凑在旁边，帮他整理数据报表。

不过十分钟，陈默的手指顿在屏幕上，指着一行被隐藏的代码：“江小姐，你看这里，有人把真实的销售数据隐藏了，用假数据替换，还篡改了库存周转率，看起来盈利，其实早就亏空了。而且这手法很拙劣，也就糊弄糊弄你们这些不懂技术的。”

他随手敲了几行代码，隐藏的数据瞬间显现出来，红色的亏损数字刺得江知瑶眼睛发疼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江知瑶的声音都抖了，“底下的部门经理跟我说数据没问题，只是平台算法出了问题！”

“他忽悠你呢。”陈默抬眼，语气带着点嘲讽，“不仅数据造假，他还通过关联公司套走了项目资金，你看这个公司名称，是不是有点眼熟？”

陈默指着屏幕上的公司名，江知瑶凑过去一看，脸色瞬间惨白：“这是……我爸老战友的公司，怎么会牵扯进来？”

“不仅是他，还有这个。”陈默又调出一行数据，指着一个熟悉的名字，那是苏晚前夫的公司。

就在这时，陈默的手机震了一下，是苏晚发来的微信：“小心点，江氏新零售的烂摊子牵扯到我前夫了，他那帮人没底线，别被卷进去。”

陈默指尖一顿，抬头看向江知瑶，她正慌里慌张地给助理打电话，让她把那个部门经理叫过来。而林溪在旁边，已经看呆了，嘴里反复念叨着：“默哥，你也太牛了吧……这简直是开挂了！”

陈默捏着手机，看着屏幕上苏晚的消息，又瞥了一眼数据里苏晚前夫的名字，心里暗道，这趟陆家嘴之行，怕是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