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七岁戏魂尊,昊天令惊长老

“拿下!”

唐玉一声令下,十名魂尊级守卫毫无犹豫。

他们虽惊于唐羽的年龄与魂环配置,但长期严守宗规、捍卫山门的本能压过了疑虑。

十柄昊天锤同时扬起,魂环光芒交相辉映,黄黄紫紫的配置虽不及唐羽的千年第二环惊艳,却胜在人多势众,魂力等级更是普遍高出十级以上。

十道锤影封死了上下左右所有闪避空间,带着凛冽的破空声,朝着中央那小小的身影合击而至!

这一击未尽全力,意在擒拿,但即便是寻常魂宗,面对这配合默契的围攻,也须得手忙脚乱。

然而,唐羽只是歪了歪头。

就在锤影及体的前一瞬,他左脚看似随意地向后划出半步,身体重心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偏。

《踏雪无痕》——系统所授的顶级身法,此刻初露峥嵘。

呼!

十柄锤子几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,砸在空处,激起的劲风将他额前碎发吹起。

唐羽的身影如同鬼魅,已从看似不可能的缝隙中滑出,出现在包围圈侧翼一名守卫的身后。

“什么?!”那名守卫只觉得背心一凉,骇然转身,却见一只白皙的小手已按在他后腰。

并非攻击。

唐羽借力一按,身体轻飘飘腾起,竟踩着他回抡的锤柄,如燕子抄水般掠过,稳稳落在一丈开外。

“身法诡异!别留手!”唐玉眼中厉色一闪,意识到这孩童绝不简单。

他脚下第四魂环骤然闪亮,“第四魂技,千钧坠!”

他手中昊天锤光芒大放,一股沉重的压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,笼罩方圆十丈。

这是控制类魂技,能极大限制对手速度,尤其针对灵巧型魂师。

其余守卫见状,也纷纷催动魂技。

一时间,锤风呼啸,魂力激荡,或猛砸,或横扫,或释放出震荡波,将唐羽所有可能的腾挪空间进一步压缩。

压力临身,唐羽却咧开嘴,露出一个与他年龄不符的、略带兴奋的笑容。

“这才像话。”

他心念电转,体内《九阳焚天诀》悄然运转。

一股炽热而醇厚的魂力自丹田升起,瞬间流遍四肢百骸,不仅驱散了千钧坠带来的滞涩感,更让他周身气息隐隐拔高一线。

同时,他左臂微震。

并非召唤戮天锤,而是皮肤之下,隐约泛起一层极淡的古铜色光泽,肌肉线条在衣衫下微微隆起,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从灵巧变得厚重扎实。

霸体武魂,第一魂技——不动如山!

双脚踩地,仿佛与脚下山岩连成一体。

数道袭来的锤击砸在他抬起格挡的手臂、肩头,发出“嘭嘭”闷响,却未能让他后退半步。

那名释放震荡波的守卫更是惊愕地发现,自己的魂技波动触及唐羽身体时,竟如泥牛入海,丝毫撼动不了那小小的身影。

“怎么可能?!”一名守卫失声。他的昊天锤结结实实砸中了对方肩膀,感觉却像砸在了一座铁山上,反震之力让他手腕发麻。

唐羽硬抗数击,毫发无伤。他甚至在挨打间隙,还有空瞥了一眼系统面板——上面战斗数据跳动,格挡成功率100%,伤害吸收率高达95%。

“轮到我了。”他轻喝一声,右手虚握,黑金色的戮天锤再次凝聚。

这一次,锤刚入手,第二魂环紫色光芒便已大亮!

“第二魂技,震荡波!”

戮天锤并未砸向任何人,而是狠狠掼向脚下坚实的玄铁岩地面!

轰——!!!

以锤击点为中心,一道半透明的扇形冲击波呈扇形猛然扩散!

岩石地面如同水面般剧烈起伏、碎裂,强劲的震荡力量夹杂着碎石,无情地扫向四周的守卫。

“小心!”唐玉大喝,竖锤格挡。

但冲击波来得太快太猛,且附带着强烈的眩晕效果。

两名魂力稍弱的守卫首当其冲,被震得气血翻腾,脚下踉跄,眼前发黑。

包围圈瞬间出现缺口。

唐羽身影再动,《踏雪无痕》催动到极致,配合着震荡波制造的混乱,他如同游鱼般穿过人群。

戮天锤或点或扫,虽未附着强力魂技,但凭借着“沉重一击”魂环赋予的破甲特性与锤身本身的诡异重量,每一次与守卫的昊天锤碰撞,都震得对方手臂酸麻,锤法散乱。

他并不硬拼,专寻缝隙,借力打力。

时而用霸体武魂硬抗一记,反手就是一锤逼退另一人;时而凭借鬼魅身法绕到侧后,轻飘飘一锤敲在对方腿弯或手肘,虽不致命,却极尽羞辱与扰乱之能事。

一时间,十一名昊天宗好手(包括魂宗唐玉),竟被一个七岁孩童耍得团团转!

锤影纷飞,呼喝连连,却连唐羽的衣角都难以再次触及。

反倒是他们自己,在狭窄的山门空地上,显得有些互相掣肘,狼狈不堪。

“这……这娃娃到底什么来头?!”

“他用的也是锤子!看着像我们昊天锤,可颜色、气息都不一样!”

“那身法太滑溜了!还有他的防御,硬吃我第三魂技居然没事?!”

“第二魂环就是千年……怪物吗?”

越来越多的昊天宗门人被山门处的巨响和魂力波动吸引而来。

起初只是附近巡逻、修炼的弟子,后来连一些管事、执事也闻讯赶到。

山门前的空地边缘,很快围上了一圈人,足有数十之多。

他们看着场中那不可思议的一幕,无不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,脸上写满了震惊、茫然、难以置信。

一个看起来最多七八岁的孩子,独战十一名宗门守卫,其中还有一位魂宗领队,不仅不落下风,反而戏耍得对方阵脚大乱?

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。

更让他们心神剧震的,是那孩子手中那柄黑金暗红的锤子。

“是昊天锤吗?好像……又不太像。”

“气息很接近,但更……更凶一点?”

“品质感觉极高,我的武魂在轻微颤栗……”

“难道是变异武魂?可变异得也太强了吧!”

“他到底是谁家的孩子?怎么会找到这里?还这么……厉害?”

议论声嗡嗡响起,羡慕、嫉妒、疑惑、好奇……种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。

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唐羽,试图从他身上找出答案。

而就在这场面愈发混乱,唐玉脸色铁青准备动用更强手段,唐羽也考虑是否要稍微显露点其他武魂“助助兴”时——

嗡!

一股无形无质,却浩瀚如海、沉重如山的威压,毫无征兆地降临!

山风似乎骤然停滞,空地上飞扬的尘土碎石凝固在半空。

所有喧哗议论戛然而止,仿佛被一只巨手扼住了喉咙。

无论是场中交战的唐玉等人,还是围观的弟子执事,俱是身体一沉,魂力运转滞涩,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悸动。

封号斗罗!

而且不止一位!

众人艰难抬头,只见山门上空,不知何时已悄然立着六道身影。

他们并未御空飞行得多么张扬,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却仿佛与整片山脉的气息融为一体,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主宰。

阳光透过云层洒落,在他们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,更添威严。

正是昊天宗当代最核心的六位巨头!

居中一位,身材极为魁梧,面容刚毅,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,气息渊渟岳峙,正是宗主,九十六级强攻系封号斗罗,啸天斗罗——唐啸。

他目光如炬,第一时间便锁定了场中持锤而立的唐羽,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讶异,随即目光扫过唐羽的面容,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
唐啸左侧,是一位面色冷峻、法令纹深刻的老者,眼神锐利如刀,周身散发着铁血与纪律的气息。

首席执法长老,九十四级的唐陨。

他看向唐羽的目光充满审视与严厉,尤其在看到那柄戮天锤时,瞳孔微微一缩。

右侧稍前是一位气息相对平和,但目光深邃睿智的老者,传功长老唐镇,九十三级。

他紧盯着唐羽挥锤、移动的每一个细微动作,脸上逐渐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仿佛看到了某种奇迹。

外务长老唐轩(九十二级)眼神闪烁,习惯性地分析着一切可疑细节;护宗长老唐岩(九十二级)则更加关注唐羽那惊人的防御力与下盘稳定程度;执事长老唐厉(九十一级)目光则在唐羽朴素的衣物和手中那明显不凡的武魂上来回移动,面露深思。

六位封号斗罗的视线,齐齐聚焦于唐羽身上。

震惊,同样在他们心中翻腾。

七岁,大魂师,千年第二环,这已是骇人听闻。

那疑似昊天锤顶级变异的武魂,那精妙绝伦、远超年龄的身法,那硬抗同级甚至越级攻击的强悍体魄……每一项都足以称霸同辈,如今却集中在一个孩子身上。

此子,究竟是何来历?

唐啸心中念头飞转:流落在外的族人……难道是二弟昊儿的骨血?

昊儿离家时已和阿银妹妹成婚,若真有子嗣,年龄似乎对得上……想到此,他心中竟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期盼。

然而,他身边的五位长老,脸色却迅速阴沉下来。

尤其是执法长老唐陨,眼中寒光一闪。

若此子真是唐昊那孽障之后,凭其父累及宗门之罪,此子天赋再高,也……哼!

可就在这微妙时刻,眼力最为毒辣的传功长老唐镇,以及心思最为缜密的外务长老唐轩,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唐羽的腰间。

那里,随着唐羽刚才的腾挪动作,粗布衣衫下,隐约有一物凸出轮廓。

此刻唐羽暂时停手,气息微喘,衣衫摆动,那物事露出了一角。

暗沉的颜色,古朴到极致的纹路,一个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的“昊”字隐约可见。

虽然只看清一角,但那股苍茫、厚重、唯我独尊的独特气息,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,瞬间灼伤了六位封号斗罗的眼睛!

昊天令?!

六人心中同时掀起惊涛骇浪!

这可是失踪多年的老祖唐晨贴身信物,代表其亲临,更是昊天宗至高无上的权威象征!

它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七岁孩童身上?

难道……

一个更加惊人的猜想,不受控制地闯入六人脑海:此子并非唐昊之后,而是……老祖唐晨在外留下的血脉?!

算算年龄,老祖失踪多年,若真在外有遇……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?

否则何以解释这惊天资质,这疑似顶级变异的昊天锤武魂,以及这绝不该出现在此的昊天令?

若真如此,那这孩子的辈分……

唐啸想到那个可能,头皮都微微发麻。

若真是爷爷的……那岂不是自己的……叔叔?!

五名长老也瞬间想到此节,脸色变幻不定。

如果牵扯到老祖,那一切性质都截然不同了!

电光石火间,六人交换了一个无比复杂的眼神。

下一刻,宗主唐啸那浑厚低沉、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,如同滚雷般响彻整个山门区域:

“都——住手!”

声浪过处,所有魂力波动被强行压下,正在交战的唐玉等人如遭重击,闷哼一声,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,彻底与唐羽分开。

全场,死寂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敬畏地仰望着空中的六道身影,然后又不由自主地,聚焦回那个独自站在空地中央、手持黑金战锤、腰间隐约有古朴令牌轮廓的七岁孩童身上。

唐羽微微仰头,看着天空中那六位气势滔天的封号斗罗,缓缓吐出一口气,散去了手中的戮天锤与霸体武魂的魂力。

他知道,真正的“认亲”环节,现在才算刚刚开始。

他摸了摸腰间那块冰凉的令牌,心中对系统暗道:“这‘昊天令’……效果看来比想象中还猛啊。”